1
和周晏辭結婚的第七年,我突然能看見每段關係的離開倒計時。
我媽和我的倒計時,是六十年。
閨蜜和我的,是五十二年。
連樓下咖啡店老闆和我的關係,都還有三年零四個月。
我笑着去看周晏辭。
倒計時:一輩子。
我盯着那三個字,眼眶一下就熱了。
我以爲這七年的冷淡和爭吵,都只是婚姻裏的小磕碰。
直到許願出現那天。
周晏辭頭頂的“一輩子”,變成了三年。
我安慰自己,沒關係,三年很長。
可接下來的幾天,倒計時每天都在縮短。
兩年。
三個月。
……
2
盯着垃圾桶裏那條領帶,我想起五年前的暴雨夜。
那時候周晏辭創業失敗,被債主逼入絕境,在一條泥濘的暗巷裏被人打得半死。
是我舉着傘,在暴雨中找到他,把他從血水和爛泥里拉起來,一步步揹回了我們狹窄的出租屋。
那天夜裏,他渾身滾燙,緊緊抱着我,紅着眼眶嘶啞地發誓。
“念知,我這條命以後都是你的。我絕不會讓你輸。”
可如今,這條象徵着他身份與體面的高定領帶,卻被隨意丟棄在另一個女人的垃圾桶裏。
爲了確認那個漸漸縮短的倒計時,我熬了一鍋他最常喝的養胃湯,打車去了他的公司。
總裁辦的門虛掩着。
推開門的那一瞬間,腳步徹底釘死在原地。
許願大喇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,兩條腿輕輕晃動,把玩着一個小物件。
那是五年前,我用第一筆項目獎金買下的五週年紀念對戒。
那枚男戒一直被周晏辭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透明展示盒裏。
許願看到我進來,不僅沒有下來,反而故作天真地笑了起來。
“姐姐來啦?晏辭哥說這戒指款式太老了,我正幫他參謀新款呢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