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結婚三週年這天,快遞小哥抱着個菱格紋香奈兒盒子站在門口,要我當場拆驗。
我指尖微顫,滿懷期待拆開絲帶的瞬間,一股廉價棉布的酸味先湧出來。
賀卡斜插在褲縫裏,字跡凌厲:“守好褲腰,做個乾淨的好女人。”
裏面只胡亂塞了條高腰純棉內褲。
我抖着手又翻了兩遍,一無所獲。
快遞小哥掃了眼,把簽收單遞過來時,嘴角憋着笑,“貴重物品,您收好啊。”
我臉燒得發疼,攥着盒子的指節泛白。
結婚三年,這已經是第三十五件廉價禮物。
每個節日,裴亦都用高奢盒子裝這種廉價東西送我,說禮物務實最重要。
對我務實,那盒子裏原本該有的項鍊、包、香水,都送了誰?
我撥通裴亦電話,樓梯拐角立刻傳來他聲音,“怎麼了?”
裴亦帶着同事溫玉喬上來,瞥見我臉色不對,眉頭微皺,“禮物顏色不喜歡?”
話音未落,溫玉喬突然撲上來,一把扯開我的睡衣。
“啊!”我驚叫一聲,羞恥感瞬間燒紅耳根。
……
2
電話掛斷後,我蜷縮在沙發,屋裏靜得只剩我的抽泣。
從前,裴亦明明不是這樣的。
剛戀愛時,我隨口提了句喜歡某品牌的絕版鋼筆,他跑遍全城,在暴雨裏排隊等了三個小時。
我被部門主管言語騷擾,他衝進辦公室,當着全公司的面把那人的咖啡潑在他臉上。
哪怕因此丟了轉正機會,也只是笑着揉我頭髮:
“沒事,換一家工作而已。”
那時候他的溫柔是具體的。
是記得我生理期不能碰冷水,是熬夜給我織圍巾時扎滿針眼的手指。
可溫玉喬成了他的助理後,他開始頻繁加班,開始用“我不懂”當所有敷衍的藉口。
我忽然覺得荒謬又好笑。
原來他所有的冷落,不過是因爲他以爲——溫玉喬是溫氏大小姐。
我緩緩閉上眼,指尖掐進掌心。
還有三天。
到時候,當他知道他費盡心機討好的人,不過是個假冒身份的騙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