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端午節,我回孃家躲端午。
可剛停穩電動車,一盆冷水兜頭潑了我一身。
我媽陰沉着臉,看垃圾一樣看我:
“沒聽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嗎?誰結婚了還天天回孃家蹭飯!”
“把你那電動車停遠點,你弟今兒帶媳婦上門,別讓人家以爲我們家都是窮親戚。”
我強壓着心頭翻湧的酸澀,遞上糉子禮盒。
“媽,今年不一樣,你先打開看看。”
她卻狠狠抬手,一把打落在地上:
“拉倒吧,年年拿些破糉子糊弄我。你真孝順就直接轉三千塊,超市裏甚麼糉子買不着?”
“你弟媳婦說了,以後給我們帶機關食堂的專供糉,你那劣質糯米做的東西,我歲數大,消化不了。”
我彎腰撿起禮盒,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,重新放回車筐。
婆婆老家拆遷得了1000萬,特意幫我定製了八個大金糉子,用來緩和我與孃家的關係。
不喫正好。
這孃家,以後也沒必要回了。
……
2
我在廚房忙活整整三個小時,等我將最後一道清蒸蝦端上桌,眼前的景象涼得我心口發麻。
滿滿一桌菜被喫得七零八落,只剩凌亂碗筷和油膩湯汁。
沒人給我留一口熱菜,甚至一雙乾淨的碗筷都沒有。
我肚子早已餓得發空,想盛一碗剩飯簡單墊墊肚子。
可碗筷還沒碰到電飯煲,我媽就狠狠敲了敲碗沿:
“沒點眼力見!趕緊把這蝦剝乾淨,媚媚剛懷孕,這大蝦最補鈣。”
弟弟林浩猶豫着放下筷子想幫忙,卻被我媽一把按住。
她夾了兩大蝦塞進林浩碗裏,
“好好喫飯,你姐已經沾手了,順手剝完正好洗洗,多大點事。”
就算不抱期待,我仍舊涼得心口發疼。
我重重放下碗筷,一字一句懟回去:
“同樣是懷孕,我挺着六個月肚子下廚忙活,你卻口口聲聲叮囑她蝦能補鈣、要多進補。”
“我真好奇,在你心裏,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過親生女兒?”
被我第一次當衆頂撞,我媽臉色愈發難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