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完葬禮賓客已經是晚上十點。
季疏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,看到了玄關處那雙鞋。
她失聯了七天的丈夫回來了。
父親走得突然,前後不過三天時間,這期間她給周琮慎打了不下五十個電話,全部石沉大海。
從醫院到殯儀館再到葬禮,若是沒有親友幫忙,她怕早就撐不下了。
此刻季疏身上還殘留着殯儀館香燭的味道,與屋內的冷杉薰香格格不入。
滿臉疲憊地將包放在鞋櫃,換上拖鞋往裏走。
客廳,男人正斜倚在窗邊打電話。
季疏站在走廊定定看着他,男人聲音很低,嘴角帶着淡淡笑意。
她嘴角泛起苦澀,原來手機能接通啊,她還以爲丟了。
已經疲憊到了極點,她連話都懶得說,更不想質問男人爲甚麼失聯。
不重要了。
當初選擇和他結婚就是看中了他手上的醫療資源,如今父親走了,這些東西對自己也沒甚麼用了。
這段貌合神離的婚姻撐了三年,也算到頭了。
她現在就是隻想上樓洗個澡,然後好好睡一覺。
……
周琮慎一夜未歸。
早上九點,微信收到一個文檔。
【季小姐,離婚協議已經擬好,你看看有沒有要補充的地方?】
季疏登上電腦端,從頭到尾仔細閱讀了一遍。
【沒問題,謝謝陳律。】
紙張順着打印機緩緩吐出,整理、裝訂、簽字一氣呵成,沒有絲毫猶豫。
筆蓋合上那一刻,季疏彷彿聽見心底甚麼地方也關上了。
掏出手機下了預定單,中午十二點,協議會準時送到周氏總部,周琮慎的辦公室。
洗澡,換衣服,收拾物品。
她的東西少得可憐,僅用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。
三年了,來是這個箱子,走時還是這個箱子。
也算是有始有終。
鏡子裏的人眼底泛着青,那股時常籠在眉間的擔憂已然不復存在,雖沒休息好,面上卻多了份鬆快。
一切就要結束了,及時止損,多久都不算晚。
早上十點半,季疏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別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