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季西檸抱着意外斷臂的兒子在機場等救援時,突然收到有人臨時包下飛機的消息。
“不行!麻煩你幫忙通融下...”季西檸握着工作人員的手哀求:“我兒子手臂斷了,我必須要在三小時內把他送回國做手術!”
裝着斷臂的冰袋被她緊緊護在懷裏,被凍得全身打寒顫,也絕不鬆手。
工作人員一臉爲難的表情:“很抱歉女士,裴先生出三倍的價格包下這架飛機,給自己的徒弟辦慶祝宴,他吩咐過,不許任何人打擾。”
裴先生?
“哪個裴先生?”季西檸問。
工作人員解釋道:“著名鋼琴家,裴敘白老師。”
裴敘白,她的丈夫。
話音剛落,她便看到帶學生來港城比賽,被人羣擁簇着要簽名的裴敘白。
他一如往常矜貴疏離,可季西檸卻看見,他默默用手護住了身邊的小徒弟江月遙,以防粉絲撞到她。
很熟練的動作。
來不及思考,她抱着斷臂衝到裴敘白麪前,聲音哽咽:“老公,安安出事了...我帶他來港城度假,他在農場玩的時候被捲進螺旋機,手臂斷了...”
“我已經聯繫上能做手術的醫院,只要三小時內趕回去就能接上!安安他才三歲,不能毀在這兒...捎上我們,求你了。”
裴敘白的視線落在早已疼暈過去的兒子身上,只一眼,他的視線便收回。
……
2
季西檸和裴敘白是家族聯姻。
二十五歲前的季西檸,明豔靈動,她從小就學習各種樂器,拿下不少獎項,她有着大好前途,卻在國際金典節上對裴敘白一見鍾情。
得知聯姻對象是裴敘白後,她欣喜地接受了。
婚後,她爲裴敘白洗手作羹湯。裴敘白喜歡安靜,她就變得話少;他不喜歡她事事和人計較,她就收斂了棱角。
誰料她的付出沒有得到回報,卻得到了裴敘白的當頭一棒。
手術室外,季寧熙頭垂的很低。
她還是晚了一步。
醫生無奈搖了搖頭:“神經早就壞死,接不上了。”
“不是告訴過你,三小時內必須趕到嗎?你毀了孩子的一輩子啊......”
裴母聞言,差點氣暈過去,她用憎惡地眼神盯着季西檸,揚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。
“飛機是準點落地!你時間明明很充足,現在這樣你滿意了?”
“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拖延時間,讓安安成殘疾人,藉此留住敘白的心!季西檸,虎毒不食子,你心怎麼就這麼狠?”
裴母力道很重,季西檸嘴角滲出絲絲血跡,她拂手擦去,狼狽笑出聲。
“媽,裴敘白給他小徒弟辦的空中慶祝宴,史無前例。”季西檸將熱搜頁面擺在裴母面前:“是他以三倍的價格包下了飛機,說江月遙暈血,不許我和安安上飛機。原本安安的斷臂,是能接上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