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要死了嗎?”
“小芸還是不肯原諒我?”
林峯躺在病牀上,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,連動一下都萬分困難。
唯獨大腦依舊保持着清醒。
這輩子摸爬滾打,一路打拼,早早便成了江州首富。
該喫的喫過了,該喝的喝過了,該玩的也玩夠了。
唯一的遺憾,就是到現在都沒能等到小芸的原諒。
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,他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盯着門口。
“林總,您一路走好。”
助手對着遺體深深鞠了一躬,而後莊重地蓋上了白布。
就在這時,外面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兩道身影快步闖了進來。
走在前面的中年美婦看清屋內的情景,淚水瞬間奪眶而出。
“爸!對不起,女兒不孝,我來看您了!”
......
同樣的夢,他做過很多次。
……
在陳思來心裏,林峯是個另類,也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。
雖然很惱火,卻偏偏拿對方沒有一點辦法。
林峯老爸參過軍負過傷,祖上三代都是根正苗紅的貧農。
在這個特殊的年代,這就是最大的資本。
人家根本沒必要來這裏跟他們一起憶苦思甜,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。
可誰能想到這小子爲了葉清寒,愣是主動報名來了?
這才吃了三年苦,現在又要跟別人搶回城的名額。
所以,陳思來從心裏偏向丁友生,可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不能少。
當即陰沉着臉朝丁友生喝道:“丁友生,看看你乾的好事!”
轉頭又對着林峯擠出一點笑容:“小林,大家都是知青,這點小事就沒必要深究了吧?”
“陳書記,今晚這事要是傳出去,我和葉清寒的名譽就全毀了!”
“如果您放任不管,可別怪我把事情鬧大!”
“你想怎麼辦?”
“那就看您這個大書記怎麼處理了!”
陳思來只覺頭皮發麻,試探着開口:“小林,你看這麼辦行不行?明天上午開個支部會議,咱們專門討論這件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