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璃的喉嚨前,紙人的利爪只差半寸。
她體內極煞詛咒轟然暴動,雙腿被幾隻慘白紙手死死拖進泥裏,寒意順着經脈瘋狂上竄,連求救聲都卡在喉間發不出來。
陸厭卻站在暴雨裏,反手從懷中掏出一張沾着血印的《路約》,抖得嘩嘩作響,冷聲道:
“先說清楚,救命另算錢。”
蕭璃瞳孔驟縮。
前方逼仄的山口處,一排鮮紅的詭異紙紮人死死堵住去路。
它們雙腳懸空,順着泥濘雨水貼地飄來。紙人臉上畫着僵硬詭異的笑臉,胸前銅鈴在雨夜中“叮鈴鈴”狂響,聲如泣鬼。
“陸厭,這是索命的紅白煞!我體內的極煞詛咒快壓不住了......”
蕭璃死死捂住胸口,聲音在暴雨中發顫。
陸厭連刀都沒拔,冷硬的眼神全落在那張按着紅手印的契約上,彷彿面前擋路的不是致命邪祟,而是一羣擋財的垃圾。
“這羣紙糊的攔路虎,算你五兩銀子過路費。”
“少廢話,掏還是不掏?”
蕭璃還沒來得及回答,詭異鈴聲驟然拔高。
陰寒漣漪化作實質,周遭雨水瞬間凝結成漆黑冰錐,鋪天蓋地射向兩人!
更詭異的是,這羣紅紙人完全無視了擋在前面的陸厭。
……
蕭璃聽見陸厭嘴裏冒出“得加錢”三個字,沒有任何猶豫。她伸手拔下發髻上唯一一根鑲嵌着靈玉的髮簪,抬手扔了過去。
陸厭單手接住,粗糙的手指在靈玉表面摩挲了兩下,確認了成色。
他反手將髮簪塞進懷裏,下巴朝着前方點了點:“帶路。”
兩人頂着狂風暴雨,踏着滿地泥濘,朝着前方三十里外的方向疾馳。
蕭璃心急如焚。
祖父身受重傷,她去黑市僱人前,將老人安置在亂葬崗邊緣的一座破廟裏。剛剛的紅白煞只是先頭追兵,真正的兇險早已將那座孤廟包圍。
極煞詛咒在體內隱隱作痛,她咬緊牙關,拼命催動丹田內僅剩的一絲真氣,加快腳步。
半個時辰後。
破廟殘缺的院牆出現在雨幕中。
雷雨交加,蒼白的閃電劈開夜空,將破廟外的泥地照得一片慘白。
殘缺的廟門外,聚集着上百個慘白的紙紮人。
它們穿着粗糙的喪服,臉上塗着濃重的紅腮紅,嘴角用硃砂畫着詭異的笑臉。慘白的紙腳踩在泥水中,沒有發出任何水聲。
它們一步步向破廟大門逼近,陰風吹過,紙片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聲。
陸厭踏進破廟院門的瞬間,腦海深處的羅盤虛影猛然一震。
【獵命司南】激活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