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爹爹是太傅,兄長們亦是才高八斗,唯獨我生來癡傻。
他們從不嫌我,直到表姐孟雲嵐來了。
她憑着幾首好詩成了京城第一才女,太后特許她和我一起聽學。
今日哥哥們不在,我在書房練字,不小心墨汁濺到了她的裙角。
她奪過我寫了一上午的字帖,撕得粉碎。
「謝知魚,你寫這些垃圾有甚麼用?文盲一個,活着簡直是浪費空氣。」
「古人就是愚昧,竟然把你這種低智商的蠢豬當寶貝供着,要是在現代,你連九年義務教育都畢不了業!」
我看着滿地碎紙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「可是,知魚有在認真學......」
孟雲嵐嫌棄地甩了甩手帕,「認真頂個屁用,天賦和智商決定一切。」
她不知道,門外的連廊上。
剛剛下朝的太傅爹爹,和門生遍佈大周的三位哥哥,正冷冷地盯着她。
我們謝家滿門全是天資聰慧的人。
爹爹是當朝太傅,皇帝的恩師,大週一半的文官都出自他的門下。
大哥謝景珩二十歲連中三元,如今是內閣首輔。
……
2
柳老先生的課很難,他今天教我們背書。
「天對地,雨對風。大陸對長空。」
老先生在前面念一句,我們跟着念一句。
我念得很慢,每次我剛張開嘴,孟雲嵐已經唸完了下一句。
老先生停下來看着我們,「知魚,你站起來,把剛剛老夫唸的三句背一遍。」
我慢吞吞站起來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那些字在我眼前飛來飛去,就是串不起來。
我急得手心冒汗,「天對地。雨對......」
完了,卡住了,我努力回憶老先生剛纔發出的聲音。
學堂裏很安靜,孟雲嵐突然笑出聲,老先生皺起眉頭看向她。
「孟小姐爲何發笑?」
孟雲嵐直接站起來,下巴揚得很高。
「先生,你不覺得教一個傻子讀書是浪費生命嗎?」
老先生臉色一變,孟雲嵐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