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容燕然是全京城茶餘飯後的最大笑柄。
堂堂江南第一巨賈的獨女,帶着能填滿半個國庫的嫁妝,嫁進了晟遠侯府做正妻。
可成婚三年,她的夫君韓遇從未在她的房裏歇過一夜,反而將那個名爲林月瑤的外室寵上了天,日日宿在她的別苑閒月閣裏。
人人都議論:士農工商,商賈之家再財大氣粗,果然也是要被侯爵之尊壓得喘不過氣的。
面對夫君的冷落,容燕然不僅不鬧,反而永遠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。
她按月往閒月閣送去頂級的流光錦與一箱箱金銀財寶,賢惠大度得讓旁人驚詫。
“夫人,閒月閣那邊......林姑娘剛剛誕下了一對龍鳳胎。”
容燕然陪嫁的管事,劉媽快步走進來,臉色有些難看:
“侯爺請了覺正寺的大師來批命,那大師說,龍鳳胎命格太弱,若要保住母子平安,需得用正室夫人的心頭血做藥引,連服三日。”
容燕然撥弄算盤的手微微一頓:
“哦?大師當真這麼說?”
話音剛落,正廳的門便被粗暴地推開。
韓遇一身玄色長袍,帶着戾氣大步走進來。
那張英挺的臉上沒有半點對髮妻的愧疚,反而寫滿了高高在上。
……
2
容燕然本以爲,可以就此相安無事地捱到離開侯府那天。
誰知她才睡下不到一個時辰,就被一隻大手揪住衣領甩到了牀下。
“容燕然,你好歹毒的心腸!”
她被摔得嗆出一口鮮血,抬頭只見韓遇正凶戾地瞪着她:
“月瑤碰不得桂花,你竟往閒月閣送桂花蜜!”
容燕然腦子亂作一團,她呆呆地看着韓遇,只覺得他面目模糊:
“我......我沒有......”
她是讓人往閒月閣送過補品,但指明瞭送的是槐花蜜。
誰知韓遇根本不聽她解釋,扯着她的頭髮就將她往門外拖去。
劉媽媽踉蹌着追了出來,死死抓住韓遇的手:
“侯爺!小姐才失了心頭血,身子虛弱,經不得這般折騰啊!”
韓遇哪裏肯聽,他將劉媽一把掀倒,繼續拖着容燕然往閒月閣方向去。
容燕然的膝蓋在青石板上磕破了,淋淋漓漓的鮮血灑了一路。
閒月閣裏,林月瑤的臉上起了紅疹子,剛把銅鏡摔了,正抱膝坐着哭得梨花帶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