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飯桌上,我媽侷促地抬起手,對着我老公打着手語:
女婿可不可以幫我打官司要回工錢?
蕭景琰抬頭掃了我媽一眼,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,下一秒就把手機“啪”地甩到我媽面前。
屏幕亮着,輸入法鍵盤攤開。
他沒出聲,意思再明白不過:打字。
我心裏一沉。
他明明看得懂手語。
我媽盯着那26個字母鍵,手僵在半空。
她不識幾個字,更不會用智能手機打字。
慌亂裏只能扯出一個討好又卑微的笑,對着女婿連連擺手,像做錯事的孩子。
我看不下去,開口道:
“我媽想讓你幫她打個官司,把拖欠的工錢要回來。”
他終於抬了下頭,目光先掃過我媽,又落在我身上,
“我要親自出面弄這點錢?我現在忙着呢,別添亂。”
……
2
我盯着那攤蛋液,想起我媽在家連一個完整的雞蛋都捨不得喫,總說要攢着給我和蕭景琰補身體。
她每天天不亮就去雞窩撿蛋,滿心歡喜地送來,以爲能讓我多一點營養,卻被他這樣輕賤。
我攥緊拳頭,指節發白,抬頭看向他,正要開口,玄關處突然傳來門鈴聲。
蕭景琰立刻轉身去開門。
門一開,外面站着的是他師姐蘇婉婷。
他側身引着蘇婉婷往裏走,語氣溫柔:“師姐,我們進書房說,可可的案子我整理得差不多了。”
蘇婉婷被曬得口乾舌燥,看見餐桌上放着一杯沒動過的水,下意識就伸手去拿:“我先喝口水......”
那是我媽剛纔沒來得及喝的水。
蕭景琰一把搶過杯子,“別喝,髒。”
他隨手一丟,杯子連帶着水一併被扔進了垃圾桶。
然後重新給蘇婉婷重新倒了水,兩人便進了書房。
我盯着垃圾桶裏那隻杯子,心口像被狠狠攥住。
媽媽每次來喫飯,都堅持帶自己的碗筷,喫完就悄悄帶走,從不留在我家。
我以前總勸她,說她想多了,蕭景琰不是那種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