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們窯鎮,男人想定親,要親手燒一片瓦當。
刻上姑娘名字,嵌在自家屋檐。
一生只能刻一個,刻第二個,叫"換了檐",是天大的忌諱。
程硯守了三天三夜的窯。
開窯這天,全鎮人都來了。
我站在最前面,踮着腳等那片刻着我名字的瓦當。
窯門開了。
他雙手捧着瓦當,高高舉過頭頂。
上面的字,不是沈蘅。
是方寧——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。
他爹氣得直跺腳,壓低聲音罵他:
"你混賬!那是給阿蘅的!換了檐了!"
程硯滿不在乎。
"爸,阿寧就是好奇,滿足她一個小願望而已。"
"阿蘅大度,不會計較的。”
“再說了,她都二十七了,再不結就沒人要了。"
"而且......阿寧當年要是沒走,這瓦當本來就該是她的。”
本來就該是她的。
沒人要。
這些字一個一個砸下來,我耳朵嗡嗡的。
我等了五年,原來只是替人守着一個空屋檐。
我沒哭,轉身走的時候,指尖抖着給我媽發了條消息。
"媽,這個人,我不嫁了。"
1
在我們窯鎮,男人想定親,要親手燒一片瓦當。
刻上姑娘名字,嵌在自家屋檐。
一生只能刻一個,刻第二個,叫"換了檐",是天大的忌諱。
程硯守了三天三夜的窯。
開窯這天,全鎮人都來了。
我站在最前面,踮着腳等那片刻着我名字的瓦當。
窯門開了。
他雙手捧着瓦當,高高舉過頭頂。
上面的字,不是沈蘅。
是方寧——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。
他爹氣得直跺腳,壓低聲音罵他:
"你混賬!那是給阿蘅的!換了檐了!"
程硯滿不在乎。
"爸,阿寧就是好奇,滿足她一個小願望而已。"
……
2
我媽從兩年前就不想讓我等了。
她的原話是——
"五年都燒不出一片瓦,這人要麼手上沒準,要麼心裏沒你。"
我不聽。
我那時候覺得程硯是較勁。
他性子犟,做東西非要做到自己滿意。
慢歸慢,但誠意是滿的。
何況他每次見我,嘴裏離不開那片瓦當。
"釉色還差點火候,我重新配了一批料。"
"紋樣我又改了,上回那版不夠好看。"
"你再等等,今年開窯肯定行。"
說的時候目光灼灼,由不得人不信。
只是後來回過頭去捋。
才發現每回他聊完瓦當,話頭總會拐到同一個人身上——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