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手術室外,大夫勸林書臣:“你這胃很嚴重,手術有一定風險,一定得通知家屬。”
林書臣起身走到護士站,借了座機,撥了秦婉玉單位的電話。
“麻煩轉告秦婉玉,我在縣醫院打算把胃切掉。”
對面立刻去請示,接着回來告訴我:【秦團長說知道了。】
大夫見狀沒再多說甚麼,轉身去準備手術了。
林書臣盯着對面白牆上一對小人相愛的宣傳畫,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悲。
他一直以爲秦婉玉只是性子淡,不愛廢話。
但結婚五年他才發現,她並不是平淡,她只是把所有的熱乎勁兒,都給了她的竹馬謝聽行。
熱情透支之後,分給他的,自然只剩下平淡了。
他不是沒提過,可秦婉玉卻說:“我和聽行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,又在一個單位,我跟他之間就是工作上的事,再說了婚姻就是這樣的,平平淡淡纔是真,我們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好嗎。”
他無法反駁,於是學着接受了她的平淡。
這胃也是爲了秦婉玉落下的毛病。
婚前秦家要十萬彩禮,林書臣沒日沒夜工作,把錢攢了出來,婚前半年,秦家又把彩禮錢加到了三十萬,否則就免談。
林書臣爲了娶秦婉玉,只能找更多的活,忙起來時常忘記喫飯。
……
2
留院觀察到各項指標平穩後,林書臣出院了。
回到家,他發現堂屋的燈罕見地亮着。
推開門,秦婉玉坐在沙發上翻着一沓文件,外套隨手搭在扶手上,像是剛從單位回來沒多久。
聽到動靜,她抬起眼睛看向他,將文件放到一邊。
“聽行說你去縣醫院了,去幹嘛了?”
“切胃。”
說到一半,秦婉玉放在桌上的傳呼機響了,滴滴滴地叫個不停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上頭的號碼,嘴角肉眼可見地往上揚了揚。
林書臣認得那串數字,是謝聽行的。
他想起去年冬天,他提出想要一臺傳呼機用來聯繫她。
座機總要轉接,電報總是太慢。
可秦婉玉卻皺着眉說:“這是專門接重要工作消息用的,你要有事打座機或者電報都能找到我,沒必要一人一臺,太浪費。”
他想想也是,於是再也沒提過,可後來謝聽行隨口朝她說想要一臺,而秦婉玉問都沒問就給他買了。
發完後,她才重新看向林書臣,隨口問了句:“你剛剛說甚麼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