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畫廊週年慶,聾啞父親倒了三趟大巴車趕來。
他穿着借來的舊西裝,袖口短了一截,在人羣中格格不入。
看到妻子,他眼神一亮。
顫巍巍掏出一個紅布包,和一罐醃製的酸筍。
布包揭開,是一枚親手雕的木髮簪。
他笨拙地比劃:“髮簪保平安,你胃口不好,酸筍特意拿來開胃的。”
妻子聞到酸味,眉頭瞬間擰緊,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。
“今天來的都是重要客戶,味道太沖了。”
她給助理遞了個冷淡的眼神。
“拿個黑塑料袋把這兩個東西,扔去負一樓倉庫,別放這礙眼。”
父親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不安地扯了扯衣襬,侷促地退到角落。
我心像被生生剜了一刀。
下一秒,妻子的初戀許衡舟推門進來。
妻子立刻換上
1
妻子畫廊週年慶,聾啞父親倒了三趟大巴車趕來。
他穿着借來的舊西裝,袖口短了一截,在人羣中格格不入。
看到妻子,他眼神一亮。
顫巍巍掏出一個紅布包,和一罐醃製的酸筍。
布包揭開,是一枚親手雕的木髮簪。
他笨拙地比劃:“髮簪保平安,你胃口不好,酸筍特意拿來開胃的。”
妻子卻眉頭擰緊,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。
“今天來的都是重要客戶,你在這不合適。”
說完,她給助理遞了個嫌棄的眼神。
“拿個垃圾袋把這倆東西裝上,扔去負一樓倉庫,味兒死了。”
父親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不安地扯了扯衣襬,侷促地退到角落。
我心像被生生剜了一刀。
下一秒,妻子的初戀許衡舟推門進來。
……
2
活動中場休息,沈畫安排了茶歇。
長桌上擺着精緻的甜點、咖啡、手工曲奇。
我爸站在桌前,看了半天,沒有動手。
他不認識那些東西。
最後他拿了一杯白開水,退回角落,慢慢喝。
我去給他拿了兩塊蛋糕。
他搖頭,比劃:太貴了,你喫。
我把盤子塞到他手裏。
他這才低頭咬了一小口,嚼得很慢。
許衡舟的父母到了。
我認識。
許父做古玩生意,在省城有三家店。
許母是美術學院的退休教授。
他們一進門,沈畫立刻迎了上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