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母親是個中醫。
她熬出了救命的藥方,卻被自己的丈夫偷走了半生的心血,轉頭送給初戀。
一個成了醫學界的泰斗教授,在聚光燈下談醫者仁心。
一個成了醫藥集團的董事長,在福布斯榜上談商業帝國。
我母親卻被他們以精神失常的名義,鎖在精神病院裏,鬱鬱而終。
我靠着母親留下的殘卷和自己的努力,成了國家藥品審批中心最年輕的評審專員。
今天,是林氏醫藥集團百億新藥的最終審批會。
申報材料做得極盡完美,申報人是最耀眼的藥學天才,背後的學術支撐是那位泰斗教授。
我翻開那份報告。
盯着那組被精心修飾過的肝酶數據看了很久。
我抬起頭,輕聲開了口。
“這藥,我不批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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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新藥審批中心會議室。
……
審批會的結果很快傳出去了。
林氏醫藥的股票開盤即跌停,幾十億的資金打了水漂。
當晚,我接到了孫主任的電話。
“許初,你太沖動了。”
孫主任的聲音透着疲憊:“你知道你擋了誰的財路嗎?林董親自給上面打了電話,要求評審委員會給出合理解釋,並啓動強制複審。”
“數據造假是事實,複審也是這個結果。”
“你真以爲複審只是走個過場?”孫主任嘆了口氣。
“張清嚴教授今天下午已經向藥監局遞交了書面申訴,認爲你存在嚴重的學術偏見,質疑你的專業能力。而且......委員會已經同意複審了。”
我握着手機,沒有說話。
張清嚴,拿着我爸偷我媽的藥方一路走上去的著名教授。
她只需要一個名字就能讓整個審批流程推倒重來。
第二天,我所在的醫院科研處主任把我叫進了辦公室。
“許初啊,你那個關於中藥肝毒性的國家級課題,院裏討論了一下,覺得你的研究方向可能存在偏差,經費暫時凍結了。”
“主任,課題上個月剛過了中期考覈,進度一切正常。”我語氣冰冷。
“這是上面的意思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