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濤靠在入伍大巴車的最後一排,一個人就佔了四個位置。
他將自己鼓鼓囊囊的揹包一大堆零食丟在旁邊的位置,自己靠在窗戶邊兒,一隻腿搭在另外一個位置。
臉上掛着幾分混不吝的痞氣,傲氣打量着剛上車的新兵蛋子,一副彷彿來度假,並不是來參軍入伍的模樣。
迷彩軍裝穿在他身上有些彆扭,袖子卷在小臂處,露出一道用粉底遮蓋的疤痕。
上前想找座位的新兵,都被他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沒人敢招惹徐濤,要不是拗不過家裏老子,他根本不會來遭這份罪。
就在這時,一道宛若雷鳴般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我可以坐這裏嗎?”
徐濤眼底閃過極度不耐,頭都沒抬,冷哼一聲:“你沒長眼睛,沒看見我這麼多東西嗎?”
還抬腳踢了踢旁邊的揹包,示意沒空位。
說話的男人掃視全車,座位早已擠滿,過道都堆得滿滿當當,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。
他目光落回徐濤身上,語氣平淡:“只有你這兒有位置了。”
“那又怎麼樣?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,沒位置你就站着......”
徐濤怒火瞬間上湧,猛地抬頭,打算好好訓斥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來人。
可剛一抬頭,話語瞬間卡在喉嚨裏。
……
入伍大巴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駛了近兩個小時,車身的顛簸漸漸平息,徐濤緊繃了一路的神經也終於有了一絲鬆懈。
他全程側着身子,幾乎快要嵌進車窗縫裏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不小心碰到身旁那個如鐵塔般的男人。
洪石自始至終都望着窗外,神情淡漠。
直到大巴車緩緩停下,傳來駕駛員渾厚的聲音。
“都醒醒,營地到了!拿好自己的行李,有序下車,不許喧譁!”
徐濤才猛地回過神,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狂喜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,確認沒有碰到洪石後,飛快地抱起自己堆在腿上的揹包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座位上站起來,腳步踉蹌地朝着車門走去,生怕慢了一步。
車門打開,一股凜冽的風夾雜着軍營特有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,徐濤深吸一口氣,感覺渾身的壓力都消散了大半。
此刻的營地門口,早已停着好幾輛和他們乘坐的一樣的入伍大巴,其他車上的新兵也陸續下車,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旁。
當洪石從大巴車上走下來的那一刻,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,原本的議論聲頓時變得鴉雀無聲。
洪石兩米多的身高在人羣中格外扎眼,彷彿鶴立雞羣一般。
他身上的迷彩服被虯結的肌肉撐得緊繃,彷彿下一秒就會將布料崩裂。
他目光淡漠地掃過眼前的人羣,那雙不帶絲毫溫度的眼睛,讓所有與他對視的新兵都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,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,避之不及。
“這......這是甚麼怪物?怎麼這麼高這麼壯?”
“不知道啊,看着也太嚇人了吧......那胳膊比我大腿都粗,眼神跟要喫人似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