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琪平躺在小葉紫檀打造的雕花木牀上,目光時不時地掃過浴室的門。
身下的這張牀據說造價220萬,是她的婚牀,但陶琪嫁進來半年,今天是她第一次躺在上面。
換言之,在今晚之前,她還沒跟她的新婚丈夫圓過房。
浴室裏 “嘩嘩“的水聲已經響了半個多鐘頭,都要變成了催眠曲。
陶琪快要闔上眼皮的時候,浴室的房門開了。
披着黑色真絲睡袍的男人汲着拖鞋,腳步慵懶地走了出來。
邵丞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九,五官長得比他的出身還要優越。
整個粵州,上到八旬老人,下到三歲孩童無人不知,無人不聞聲色變的邵家,邵丞是這個百年世家的唯一繼承人。
陶琪經手過各式各樣的帥哥,有的是第一眼看過去很帥,第二眼覺得平常,第三眼便覺乏味,但面前這張臉似乎無論跟他認識多少年,看多少遍都看不膩,而且越看越叫人喜歡,以至於想戒都戒不掉。
陶琪仰視着男人披着睡袍的身子,那睡袍很薄,勾勒着他高大而無比硬朗的身形,她壓住加速的心跳,無聲朝他勾了勾脣角。
“還沒睡着?”
他朝她這邊輕睇了一眼,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。
陶琪把交疊在胸口的兩隻小手在身側攤開,眉眼微微一鬆, “還以爲你打算在裏面洗一晚上不出來了。”
他輕笑了一聲,自嘲似的,俊逸而邪肆的眉眼微微彎起一道輕佻的弧度,往她身上不着痕跡地掃了過來。
她身上蓋着牀大紅色的鵝絨被,兩隻藕荷似的手臂連着圓潤的肩頭和細長的脖頸,露在被子外面。
……
這些年,陶琪眼看着邵丞身邊的女人換了一茬又一茬,像割不完的韭菜。
陶琪自己也沒閒着。
像她這種出身和臉蛋兒都漂亮的女孩兒,想找個男人談場戀愛,就像去商場裏挑只包一樣簡單。
兩人默契地在長輩面前互相打着掩護,兩家長輩到現在都以爲小兩口感情好得蜜裏調油。
邵丞看了她一眼,接着歪了下頭,似乎是被她剛纔的話氣笑了,隨後突然俯下身盯着她的臉,語氣隱隱有幾分焦躁,又似夾着幾分無奈:“你是不是真以爲玩過家家呢?你知不知道造孩子得真Q實彈?我閉上眼都是你穿着開襠褲,光着屁股,咧嘴哭的畫面,你說我們倆交甚麼卷?”
陶琪一眨不眨地回視着他,幾秒後,她出聲: “要不,你再重新看看呢?”
“看什……”
邵丞蹙眉,還沒問出口,陶琪已經掀了身上的大紅薄被,翻身下了牀。
她身上只穿了件孔雀綠的真絲吊帶裙,裙子的包裹性很好,邵丞沒來得及收回視線,她就這麼晃進了他眼裏,像綠色的潮水洶湧而來,刺得他瞳孔一縮,倏地把眼別到了一邊。
陶琪站在牀邊沒動,兩人之間隔着張牀,空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僵硬狀態凝固住了。
喉結滾動了一下,邵丞似笑非笑地對着眼前的空氣打趣,“甚麼時候偷摸做的整形?爲了哪個臭小子?”
陶琪繞過牀尾,朝他這邊走近了兩步,“是真是假,你摸摸就知道了。”
“摸你妹!”
他兩隻腳想撤,但估計是爲了面子,一時站在那裏沒動,但語氣多了絲惱羞成怒,或者也可以說是氣急敗壞。
陶琪看到他耳根連帶着脖頸紅了一大片,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氣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