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房的隔音很差。
溫糯下夜班回來,一開門,就聽到合租室友房間傳來的闇昧聲音,臉頰瞬間被燒得滾燙。
她羞惱地跑進自己的房間,關上門又躲進被窩蒙上頭,根本無濟於事。
那些聲音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,生生往她耳朵裏鑽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隔壁才安靜下來,溫糯撩開被子,吸了吸鼻子,又打了一個噴嚏。
今晚上她在一家酒吧做兼職,空調開得很低,她穿的制服布料又太少,生生吹感冒了。
溫糯這會兒腦袋都是懵的,趁着隔壁安靜下來,她趕緊去廚房倒水,打算喫點藥。
溫水和着藥片下肚,溫糯才找回一點清明,很輕地嘆了一口氣,生怕吵到誰。
合租室友最近談了男朋友,隔三差五會帶回家,每次兩人你儂我儂,那些靡靡之音就會傳到她的房間。
她想找室友談談,當初合租她就是圖對方是女孩子,生活上更方便,可現在總是有男人來,違背了當初的約定。
雖然她都沒見過那個男的,但門口的定製皮鞋,沙發上丟着的高檔西裝,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,都無一不彰顯着那人超強的存在感。
可是她跟室友的作息不同,兩人沒機會碰面,她出門的時候室友還在睡,溫糯不好意思吵醒對方。
等她下班回來的時候室友要麼不在,要麼在......“運動”。
想到這,溫糯的耳朵又跟着滾燙起來,像個賊似的,輕手輕腳地往自己的房間走。
廚房門正對着客廳的陽臺,溫糯一出來,就被釘在原地。
……
溫糯從小就是公認的乖乖女,要不是十二歲的時候父母去世,她現在也能在小康家庭裏健康長大,幸福又美好。
可惜,命運弄人,這些年,她已經看得很清楚,錢拿在自己手裏,纔能有未來。
所以朋友介紹她來這家酒吧兼職的時候,她沒有猶豫太久就答應了。
因爲這裏小費多。
今晚上被接連羞辱,溫糯自知沒那能力爲自己討回公道,那就拿到小費好了。
窩囊費也是費。
迎上沈燼疑惑的桃花眼,溫糯垂在身側的手指掐進掌心,疼痛讓她更清醒勇敢了一些。
她又抬了抬手,解釋道,“我剛纔給你們包廂送酒,還沒給小費。”
她要的有理有據。
沈燼眼神慵懶,視線緩緩下移,落在她的手指,皙白柔軟,指尖泛着淡淡的豆蔻色,掌心還有幾個紅色的印子,像是被指甲掐出來的。
仔細看的話,手掌還在微微發抖,外強中乾得很。
沈燼是個浪子,身邊蝴蝶無數,但他的審美一直很固定。
喜歡明豔性感的。
這種乖乖女小白花,他從來都沒興趣。
遊戲人生,本來就該跟同樣價值觀的人一起遊戲纔有意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