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爸媽坐了十個鐘頭的硬座進城看病,我提前一週給他們掛好了專家號。
然而當我趕到中心醫院時,我媽卻捏着揉成團的掛號單,在診室外抖着手直抹眼淚。
只因不會用掃碼簽到機,錯過了叫號兩分鐘。
身爲骨科專家主任的丈夫頭都沒抬,不耐煩地擺擺手:“過了號就作廢,醫院有醫院的規矩,出去重新排明天的吧。”
我媽弓着背連連道歉,拉着我往外退:“閨女,別讓小顧爲難,你爸忍忍就行,別耽誤女婿工作。”
可半開的門縫裏,我看到他正小心翼翼地拿着冰袋,敷在他小青梅母親紅腫的腳踝上。
“阿姨,只是輕微扭傷,我讓護士給您開個頂級特需病房休息幾天。”
不僅沒掛號,還殷勤地安排了綠色通道。
我看着我媽卑微佝僂的背影,和我爸疼得直打哆嗦的雙腿。
指甲嵌進了肉裏,我笑着奪回那張掛號單。
“爸,媽,這病咱不求他了。”
......
帶父母離開診室時,身後傳來護士的聲音。
“顧主任,特需病房安排好了,蘇女士那邊要不要順便做個骨密度?”
……
2
晚上八點,顧承硯出現在住院部。
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經換成了西裝,領帶打的一絲不苟。
走到病房門口時,他看了一眼病牀號,又看一眼旁邊的陪護椅。
我媽立刻站起來,緊張的不知道手往哪放。
“小顧來啦?喫飯沒有?我這兒還有包子......”
顧承硯沒接話。
只是皺着眉看着我,表情嚴肅。
“出來。”
我爸趕緊坐直。
“寧寧,去去。別讓小顧站着。”
我沒動。
顧承硯眉心擰的更緊。
“溫以寧,別讓我在病房裏說。”
我媽急了,推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