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白知寧是滬城百年老字號“白家醫館”的傳人。
三年前,白家爲了報答裴老帥當年的庇護之恩,在白老爺子的撮合下,白知寧嫁給了裴家的繼承人裴清野。
可新婚夜,裴清野是被抬着進洞房的。
他在戰場上被炸壞了右腿,全城的洋醫都斷言他這輩子只能在輪椅上當個廢人。
是白知寧衣不解帶地守了整整一年,用白家祕傳的鍼灸之術和九蒸九曬的草藥,生生將他從殘疾邊緣拉了回來。
如今的裴清野,不僅能穩健行走,甚至能踩着馬鐙跨馬揚鞭,坐穩了 城新一任督軍的位置。
可成婚三年,裴清野從未碰過她。
每逢深夜,他總是冷淡地睡在牀的最外側。
面對白知寧的疑問,他只是厭惡地避開目光,聲音冷淡:
“我在戰場上傷了根本,連帶着那處也沒了知覺。”
“治得好腿治不好命根。你若耐不住寂寞,大可拿了休書回白家。”
白知寧心疼他受過戰火摧殘,也信了他是因爲自尊作祟,所以甘願在帥府守着有名無實的婚姻。
直到帥府門前停了一排招搖的黑色福特轎車。
裴清野高調地將剛從英國留洋回來的季菲菲接進了府。
……
2
白知寧在房間裏昏昏沉沉躺了三天。
傷口還沒癒合,疼得她瘋狂流冷汗,身子時時刻刻發抖。
就這樣躺了三天,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。
是裴清野來了嗎?
白知寧撐着身體坐起來,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
門被推開,季菲菲挎着裴清野的胳膊走進來。
她抬起下巴,斜眼將白知寧從頭到腳打量一番,眼底浮出一絲輕蔑。
“姐姐,我今天是來感謝你的腎。”
“醫生說我現在恢復得很好,不耽誤七天後跟清野去京城參加聚會呢。”
白知寧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垂下眼睫,把湧上來的酸澀嚥了回去。
隨着一個傭人端着湯藥走進來,
季菲菲笑盈盈地接過來,假裝好心道:“這是上等的補品,對恢復身體最好了。”
湯藥裏酸臭的氣味,一下子鑽進白知寧的鼻子裏。
她本能地偏過頭去,身體往後縮了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