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和周望清說過很多次,洗衣服時要先看看口袋有沒有衛生紙。
但他總是忘記。
第七次看到洗衣機裏全是碎紙屑時,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他好像只是記不住我的話,對小青梅卻不是這樣。
他記不住我不愛喫辣,卻記得小青梅的不愛喫香菜。
也記不住我害怕打雷,卻記得小青梅的奶茶都是五分糖。
甚至連她的經期時間,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生怕她受一點委屈。
積壓七年的情緒不斷上湧。
這麼多年,我好像從未走進過他心裏。
在我愣神的時候,周望清過來了,看見我手裏沾滿紙屑的裙子時,頓了一下:
“抱歉,我下次一定記得。”
下次。
這兩個字他說過很多次。
……
2
周望清皺眉看了眼垃圾桶,然後纔看向神情平靜的我:
“江寧,你......”
我卻打斷他的話:“你再不去,宋晚怕是要淋雨了,要是感冒了,你是不是還得怪我爭風喫醋?”
周望清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。
但我已經沒心情管他怎麼想,轉身回了臥室。
周望清看了幾秒緊閉的房門,心口莫名有幾分不適,但還是轉身出了門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閃電劃破天際,緊接着就是一道巨雷,轟轟隆隆彷彿要把天空撕破,我縮在被窩裏面,嚇出一身冷汗。
神經極度緊繃,我卻忽然想起和周望清談戀愛的時候。
那時候我們的生活中還沒有宋晚,他溫柔體恤,知道我害怕打雷,就專程開車四個小時去我實習的地方陪我。
他抱着我,手輕輕拍着我的後背以示安撫。
也會在我生理期的時候,給我準備紅糖水。
直到宋晚出現,周望清所有的耐心溫柔全都轉移到她身上。
這些年,我靠着曾經那點溫情,一遍一遍哄着自己,周望清不是不愛我,他只是......我聽着窗外又炸響的驚雷,終於沒辦法再騙自己。
我掏出手機,給主任打了電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