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1980年,蔣清歡得知自己懷孕後,就決定把孩子打掉。
醫生蹙眉問道:“嫂子,您調理了一年纔好不容易懷孕,顧團長能同意您把孩子打掉嗎?”
“我的事,我自己做主就好,幫我開手術單吧。”蔣清歡語氣特別平靜,彷彿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醫生見狀只好照做,“嫂子,今天太晚了,您明天早上過來手術可以嗎?”
“可以,謝謝。”
蔣清歡離開醫院,走到門口才忍不住無聲的哭出來。
一個小時前,蔣清歡拿着孕檢單想去給顧天野一個驚喜,她剛來到部隊,就看到丈夫急匆匆出來,跟一個陌生男人去一旁的小樹林。
她好奇的跟過去,聽到對話——
“蔣清歡那邊必須儘快讓她懷孕,生下孩子給依依配型,依依生不了孩子,蔣清歡是她姐姐,有血緣關係,生下的孩子纔會配型成功!”顧天野語氣有些焦急。
男人咬着一棵草,舉止輕浮:“哥,我知道你一直喜歡的是蔣依依,爲了生孩子給她治病才娶蔣清歡,甚至你們倆的結婚證都是假的,而且這三年你都沒碰過蔣清歡,是我代替你跟她行夫妻之實,但......”
“我裝你跟她發生關係也很辛苦的,你看能不能把錢......”
顧天野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十塊錢塞給男人,“你是我父母領養的孩子,算是我半個弟弟,只要能讓蔣清歡懷孕,少不了你的好處!”
男人樂呵呵的把錢收起來,又問:“哥,蔣清歡膚白貌美,身材又好,你就真不動心?守着那個病秧子有啥意思?人家蔣清歡可以當初義無反顧陪你去大西北的!”
顧天野罕見的有些躊躇,但很快就語氣冷厲的說道:“我只愛依依,她小時候救過我,所以現在只要能救她,我會不擇手段,何況我去大西北還不是拜蔣清歡所賜?”
……
2
蔣清歡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裏。
牆上掛着她跟顧天野的黑白結婚照,她扎着麻花辮,依偎在一身軍裝的顧天野身邊。
蔣清歡笑的高興,可顧天野的笑很牽強。
當時蔣清歡還以爲他太過於清冷,不會笑,但現在她才明白,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結婚,一定很痛苦吧?
桌上還放着顧天野特意去供銷社給她買的水果罐頭,還有幾個蘋果。
蔣清歡不由得想起在西北時,她高燒不退,是顧天野揹着她步行幾十公里,走了一夜纔到鎮子上打針。
她說她想喫水果罐頭,男人當時身無分文,是出苦力換了一張糧票,纔給她買了一瓶水果罐頭喫,那是蔣清歡喫過最甜的水果罐頭。
他對她確實很好。
但此時此刻,這些好彷彿都在嘲笑蔣清歡有多傻!
顧天野直到深夜纔回來,蔣清歡剛睡着就被對方用力的拽起來。
“依依需要打一種針控制病情,但她身體不適合做過敏試驗,你去幫她試驗一下。”顧天野焦急的說道。
“我不去!你放開我顧天野!”
蔣清歡怎麼掙扎都沒用,還是被高大的男人強迫的帶走。
被塞進軍用吉普車時,蔣清歡的腦袋重重的磕在門上,她疼的頭暈目眩,但顧天野就像沒看到一樣,心裏只有對蔣依依的擔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