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最痛苦的兩件事,一個是孤獨,一個是餓肚子。
而孟時夏此時正在餓着肚子感受孤獨。
她忍受了紅眼航班近十多個小時的顛簸,從亞洲飛到歐洲。
千里迢迢來找讀博的男友。
只可惜,當她滿懷欣喜等在自己每個月準時替男友打租金的房子門口時,看見的卻是他摟着一位年輕的白人女性回家。
孟時夏被綠了。
更糟糕的是,正當她呆滯望着男友離開的背影,幾名青少年騎着單車,猶如閃電般從她面前掠過。
等孟時夏反應過來,她身上的包、腳旁的行李,全都被洗劫一空。
她顧不上傷心難過,拔腿就去追人。
可那些青少年有經驗,早就在前方岔口分成三路,逃的人影都看不見了。
孟時夏第一時間想找渣男求助。
可公寓門童不會英文,任由她說破嘴皮也只是一副死魚臉。
冷冰冰拒絕。
她一路前行,試圖向路人求助。
可巴黎是精緻之都,每位路人都跟高嶺之花似的。
……
孟時夏猛地坐直,險些失手打翻了咖啡,“我奶奶怎麼了?”
“你走後不久,你那個S千刀的大哥回來了一趟,不僅把奶奶家給砸了,還要順走奶奶留給你的金鐲子。”
“奶奶不肯,和他爭起來,卻被他從樓上推下去昏迷不醒!幸好隔壁鄰居聽見動靜過去看了一眼,慌忙將她老人家送去了醫院!醫生說再不手術就難說了......”
閨蜜的話猶如一記重拳,狠狠捶在孟時夏胸口。
她想起臨出發前,奶奶笑着說等她帶着男友回來過年。
可現在——
“手術......需、需要多少錢?”孟時夏覺得自己的喉嚨裏好似塞了一團棉花,哽咽出聲。
“醫生說奶奶年紀大了,又沒有保險,至少需要二十萬......怎麼辦啊夏夏!我找許巍湊來湊去,也只有四萬多......”
孟時夏當下回也回不去,又沒有辦法變出錢。
她止不住發顫,腦袋一片空白。
只懂得反覆喃喃地說:“二十萬,二十萬......哪裏才能找得到二十萬?”
她腦袋裏閃過一絲荒唐的想法,“對了!找剛纔的那些人,賣了我自己不知道行不行......”
“據我所知,女士,”車內憑空冒出了另外一句中文,“賣身給吉普賽人可收不到二十萬。”
“你——”孟時夏腦袋更加空白,她機械地轉動腦袋看向男人,“你會中文?”
男人將孟時夏的反應盡收眼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