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體弱多病,卻總嚮往宗門仙人。
十二歲那年我登上樊雲宗的宗門大選,被對面一招幹掉,但我還是入選了。
只因大長老發現我是千年難遇的命之星,有我坐鎮,可保宗門仙緣。
樊雲宗成立千年,無一人飛昇成功,差的就是這一份仙緣。
於是我成了樊雲宗的大師兄,被好喫好喝地供着。
這樣平平無奇的日子過去三百年,我以少年之姿不老不死,見證宗門代代更迭。
只是大家見了我,也還是都叫我大師兄。
直至這天,樊雲宗新招進來的小師弟闖進了我的寢居,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了我一掌。
“我就知道!宗門內部還有你這種蛀蟲!”
......
狂妄囂張的男聲在耳邊炸開。
我捂着臉齜牙咧嘴抬頭,站在我面前的,是一個穿着內門弟子服飾的少年,他身後還跟着幾個看起來差不多年紀的女子,想來是他的師姐妹。
“放肆!你是甚麼東西,竟敢對大師兄動手!”
我的侍從赤淵看到這一幕,雙目赤紅,周身的靈力轟然爆發,死死鎖定了眼前跋扈的少年。
赤淵這小子,說是我的侍從,其實原本是前一屆前招進來的天才。
……
印象裏的凌雪還是那個因爲練劍摔破了膝蓋,會跑到水雲居抱着我的腿哭鼻子的倔強小孩。
如今也是成了樊雲宗高高在上的掌門師尊,外界敬畏的無情道劍尊。
算算也是到她收徒的時候了,真好啊。
“陸師弟啊。”我沒有計較臉上的傷,笑眯眯看他,“你闖進水雲居,說我是宗門的蛀蟲,可是我哪裏做得不妥,惹你生了這麼大的氣?”
陸景行看着我平靜的模樣,似乎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眼中的嫉妒之火燃燒得更旺了。
“你少在這裏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!”
他猛地指向我身旁的博山爐,聲音尖銳,“你自己看看這滿屋子的天材地寶!千年沉水香你拿來燻屋子,萬年冰魄盞你拿來喝水!你一個連我一巴掌都躲不開的廢物,憑甚麼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宗門最好的供奉?!”
他越說越激動,眼眶都因爲憤怒而泛紅:“前日平妖山妖物作亂,我師尊帶着幾百名師姐妹下山除妖,浴血奮戰!那麼多師姐師兄受了重傷,你卻好意思躲在這安逸的水雲居里,連面都不露!”
“結果我師尊拼了半條命才斬S的大妖,那顆最珍貴的千年妖核,她竟然第一時間派人送到了你這裏!”
陸景行死死盯着我這副十二三歲的少年軀殼,咬牙切齒:“一副小白臉樣子!你到底給我師尊下了甚麼迷H藥?她堂堂劍尊,竟然三天兩頭往你這跑!我今天就是要爲那些受傷的同門鳴不平,替我師尊清理掉你這個吸血的妖孽!”
聽着他這番連珠炮似的控訴,我心中沒有半點怒意,反而生出幾分無奈的嘆息。
這孩子,是心疼他師尊,也心疼他那些同門了。
平妖山妖物作亂,樊雲宗既受百姓香火,下山除妖自是責無旁貸。
問題是我又不會打架,我去幹嘛,給大家拖後腿嗎?
至於那顆千年妖核......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