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十週年,我的父母爲紀念愛情選擇故地重遊。
可一場意外卻讓他們永遠留在了初遇的藏區。
竹馬答應陪我去收屍,
半路卻爲了另一個女孩,狠心拋下我。
我攥着他苦苦哀求,“就這一次,裴澈,你別扔下我。”
可他還是走了,聲聲哀求,他無一刻回頭。
絕望之際,那人身穿藏袍,在月色中騎馬而來,救我於水火之中,將裴澈的名字從我心中徹底抹去。
後來,聽說裴家那位太子爺動用了全部的勢力。
也無法從那位大人物手中,搶回那被他弄丟的小公主。
……
接到我父母死訊的時候,正是我和裴澈冷戰的第七天。
得知消息後,我只覺五雷轟頂,把自己關在房裏哭了一整晚。
後來,是裴澈敲開了我的房門。
“棲竹,節哀順變。”他抬手將我擁入懷中,“現在你要做的,就是把叔叔阿姨都接回來,我陪你去藏區,給他們收屍。”
我哭得不能自已,連站都站不穩。
……
聞言,我只覺晴天霹靂。
先不說往回走要耽誤多少功夫,又回到醫院,相當於我們這一天開的路程全都白費了。
我連忙出聲阻止,“不行,裴澈,我們必須要走了,我爸媽的屍體不能放太久……”
裴澈皺眉,“她的腿耽擱不得。”
“我爸媽也耽擱不得!”
這幾天哭得太多,我的眼睛已經乾澀到擠不出淚水,轉頭看向依偎在裴澈身上滿臉痛苦的許雲“你再堅持堅持一下不行嗎!”
許雲被我嚇得渾身一抖,可憐兮兮的往裴澈懷裏縮,“那……那我們還是往前開吧,我不要緊的,不要耽誤了宋小姐的大事。”
“胡說甚麼,我怎麼可能不管你!”裴澈將她摟進懷裏,轉頭看向我,“棲竹,如果你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去醫院,那你就在這裏等我吧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連聲音都有些發抖:“你讓我一個人待在服務區?”
裴澈頓了頓:“我很快就會回來。”
他不再顧着說服我,而是直接抱着許雲上了車門。
吩咐司機開車後,車子順暢地掉頭走上另一條國道,很快就看不見影子。
我孤零零的站在原地,只覺渾身冰冷。
環顧四周,說是服務區,其實只有寥寥幾個工作人員和舊舊的棚子,連個像樣的餐館都沒有。
我一個人躲在地上,從白頭等到黑夜,這條荒無人煙的道路上都沒傳來任何的汽車鳴笛聲,我給裴澈發消息,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