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戀七年,端午節那天,周母把婚協議推到我面前。
"溫禾,我同意你嫁進周家了。"
我還沒來得及高興,她繼續說:
"周清瑤未婚懷孕,孩子不好落戶。你先跟小嶼領證,把戶口辦完再離。"
我看向周嶼。
他避開我的眼睛:"禾禾,只是走個形式。"
七年前,他創業缺錢,我把工作五年的積蓄全借給他,一份借條沒打。
周母嫌我工作太忙不顧家,我辭掉了主編的職位,專門替他打理周家的人情往來。
七年裏,我每週兩次親自給周母送湯送藥,年年在周家過年。
自己父母,三年沒回去看過一次。
我低頭看着那份協議,忽然覺得很好笑。
七年,原來在他們眼裏,我就是個隨時可以用一下的工具。
我把協議撕了,提了分手。
周嶼臉色沉下來,沒有挽留:
"離了我,你還能嫁給誰?"
……
我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週週清瑤晃了晃新門禁卡,像這裏本來就有她一半:
“周嶼哥說你今天情緒不好,讓我別刺激你。”
她環顧客廳,目光落在陽臺那排綠植上。
“這些花以後我能養嗎?孕婦看綠色心情好。”
我拉着行李箱拉鍊。
“你問周嶼。”
“也是。”她笑了笑,“反正以後要重新佈置。阿姨說,有孩子就不能擺太多尖角傢俱。”
當時搬進來時,周嶼說客廳採光好,適合種花。
後來每一盆都是我養,他只在朋友來時說一句:
“溫禾把家打理得不錯。”
那時我竟也開心,像一個被允許存在的人。
周清瑤坐在沙發上摸着肚子:
“溫禾姐,其實我挺羨慕你的。周嶼哥身邊人都說,你陪他喫過苦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