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國,東都市,清風鎮。
一個衣衫破爛不堪的男子走在街道上,懷裏抱着一個古木禪香的盒子。
周圍人的目光鄙夷,指指點點,這男子依舊昂首挺胸,唯獨眉宇有一絲陰沉的哀氣。
一路走到鎮子南部最偏僻的一所小院門前,門大開着。
蕭宇停下了腳步,拍了拍手中的盒子,嘴角掛起了苦澀的笑容。
“小白,哥帶你回家了。”
這時,院裏傳來了一陣兇惡的呵斥聲:“就算你兒子從非洲打工回來了,能掙幾個錢?配得上我家小姐嗎?”
蕭宇眉頭一皺,將骨灰盒放進了包裏,抬腳走了進去。
院子裏站着三個壯漢和一箇中年男人,都是面色不善。
對面坐着兩位年邁老夫妻,老頭低聲嘆氣,老婦泣不成聲。
中年男人對此視而不見,一臉的不耐煩:“行了,快把當年的婚契拿出來給我,好讓我回去交差。”
老頭身雖佝僂,但說起話來依舊不卑不亢,透着老兵骨子裏的硬氣:“婚可以退,但你讓夏振江自己來見我,只要他還有這個臉面來。”
“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說罷,中年男人衝着三個壯漢擺了擺手。
三人立刻領會,抬腳就要闖進老兩口的臥房。
……
蕭宇聽到這裏,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,站起身來:“叔叔阿姨,這件事包在我身上,明天一早我就出發。”
老兩口剛剛見識了蕭宇的身手和暴脾氣,以爲他要去夏家找事,連忙阻攔。
蕭宇緩緩按下了老兩口的手:“你們放心吧,我知道怎麼處理。”
再三勸阻無果,老兩口只能感激的看着蕭宇,沒再多說甚麼,畢竟兩人年事已高,天天被幾個壯漢來家裏問候一番,着實受不了。
黃昏,周青峯又是S雞又是宰羊,好生款待了蕭宇一番,也是酒過三巡才堪堪睡去。
深夜,蕭宇輕手輕腳的來到院中的一顆大槐樹下,一手拎着不知何處找來的小鏟,一手抱着周崇白的骨灰盒,神情沉重。
默哀一刻,蕭宇開始動手,將骨灰盒平平整整的埋在了槐樹下。
而後一躍跳上了樹杈,取出了一壺酒,半壺倒在了地上,半壺一飲而盡。
陷入了沉思。
......
從記事起,他便被一個非洲地下拳場的館主收養,從未見過父母,每日要做的事就是捱打,訓練,十幾年如一日。
直到十五歲的時候,館主送他上了拳臺,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拳場以外的人。各種膚色,各種國籍,但無一例外,不是金融大亨就是財團掌首,亦或是政界大佬。
這一打又是十年,他從未輸過一場,因爲在這個拳臺,輸贏就是生死,年紀輕輕就登上不敗地下拳王的寶座。
五年前,蕭宇第一次見到小白時,小白是這個拳臺下的服務生,文質彬彬,身材瘦弱。
當時的蕭宇沒有一個朋友,只有拳樁的陪伴,是小白告訴他,他可能是大夏人,也是小白教他學會了大夏語。
……
蕭宇不禁在心中自語了一句:“小白,如果你還在,會想要娶她爲妻嗎?”
得不到答案,也只能自作主張了。
直到夏瑜離開,蕭宇被請上了書房。
“崇白,你回來了,家父可還安好。”
夏振江手捧一盞茶,用餘光交流着。
蕭宇冷笑了一聲:“夏先生多慮了,家父身體安好。”
話裏多少帶些刺,夏振江聽出來了,倒也不在意,只是長嘆了一口氣,言語裏有些愧疚:“當年周兄對我的幫助,我至今難忘。”
“現實如此,心知肚明,大家也都理解。”蕭宇配合着夏振江的演出,這副虛僞的嘴臉,他在非洲見過太多。
這句話讓夏振江滿意不少,擺了擺手:“不說這個,你呢?這些年出國打工如何啊。”
“還好。”
蕭宇只是簡單回應二字,略顯謙虛之態。
夏振江點了點頭:“小瑜你見過了吧,對音樂非常有天賦,等她從東都大學畢業了,我就送她出國進修,希望她能安心的完成學業。”
話語間,夏振江對自己這個女兒無比驕傲,同時也在暗勸蕭宇,知難而退。
蕭宇輕吸一口氣,也不在意:“夏先生,我此次前來,正是爲了我們二人的婚約。”
夏振江眼角一眯,也來了興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