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被豪門收養後,白若溪給厭食症的祁家小少爺祁硯辭當了十一年廚娘。
他性子惡劣,稍不合口味,便讓她跪在料理臺前反省。
用餐結束,會掰正她的臉,用沾着醬汁的筷尖,在她額間隨意打下分數。
她強忍難堪,渾身發顫,卻連呼吸都不敢重。
沒人料到,這樣折辱她的祁硯辭,夜夜會翻進她那間狹窄的下人房。
隱祕關係的第四年,她鼓起畢生勇氣,攥着他睡袍求一個名分。
祁硯辭一愣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白若溪,你認真的?”
“給我當暖牀丫頭都是你高攀,還真敢肖想祁太太的位置?”
她指尖掐進掌心,吶吶應了聲,“知道了”。
眼淚砸在他手背上,她轉身要走。
他卻又扣住她的手腕,把人攬進懷裏,笑得玩味:
“生氣了?”
“這樣,你也就那點做菜的本事。把‘雪霞羹’做滿意了,我或許考慮娶你。”
那是道工序繁複到變態的菜。
……
2
白若溪回到房間,反鎖房門,跌進浴室。
冷水從頭頂澆下,沖掉髮間殘留的油膩與湯汁,卻衝不掉皮膚下滲進骨縫的寒。
她順着牆壁滑下去,終於撐不住,把臉埋進臂彎,哭得渾身發抖。
那年祁家深陷醜聞,爲了塑造形象,從福利院挑中她領養。
她是慈善作秀的道具,連傭人都知道,這個新來的“小姐”,其實連條狗都不如。
祁父祁母從未正眼看她,下人們把餿掉的飯菜倒進她碗裏,逼她匍匐搶食。
無數深夜,她縮在傭人房裏,如驚弓之鳥。
怕哪天祁家不需要這個道具了,她就會被像垃圾一樣丟出去。
直到聽說祁硯辭有嚴重的厭食症,她開始沒日沒夜地翻食譜。
第一次剁肉餡,菜刀脫手,差點剁掉半截手指,血噴出來。
她嚇得臉色慘白,卻只能咬着牙,扯過布條草草一纏,繼續剁。
那道菜做得一言難盡,焦糊腥澀。
祁硯辭捏着筷子,目光落在她纏着布條的手指上,眉頭皺得死緊。
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以爲會被扔出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