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後第三年,周嶼在垃圾場找到了女兒。
他站在污水橫流的巷子口,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憎惡。
“你媽躲到哪裏去了?”
女兒蜷在破紙箱旁,小臉上滿是污跡,沒吭聲。
周嶼的耐心徹底碾碎,他咬牙:“江挽果然夠狠,爲了躲我,連自己的女兒都能當垃圾扔。”
身後的助理低聲勸:“周總,畢竟是個孩子......帶回去好好養着,江小姐知道了,總會回來的。”
“養?”
周嶼憤憤咬牙:“一個野種,也配?”
“三年前,江挽爲了錢,跟那夥人苟合,把我賣給對家。”
“要不是程諾拼死救我出來,我早就爛在海里了。”
虛空中的我,聽着他字字誅心的指控,忽然想笑。
原來,這就是他恨我入骨的真相。
周嶼,你可知你口中善良柔弱的“好妻子”程諾。
正是三年前親手將我迷暈,賣給東南亞暗場的人販。
也是她將我們的女兒隨手扔進孤兒院,整日受盡欺凌。
……
我飄在冰冷的空氣裏,忽然想笑。
三年前,他也是用這樣對我說:“江挽,等我出去,我一定弄死你。”
那時,他因調查跨國洗錢案被黑幫綁架。
是我跪在“蝰蛇”腳下,用最不堪的姿態討好,才換來保他性命的機會。
“蝰蛇”把槍抵在他太陽穴上,笑着問我:“小美人,你說這一槍,開還是不開?”
我揚起一個嫵媚的笑,接過那把槍:“別髒了您的手。我來。”
槍響的瞬間,我手腕偏了半寸。
子彈擦過他的額角,他順勢墜下後崖。
那是我和他約定的唯一生路。
而我轉身迎上“蝰蛇”暴怒的拳腳,肋骨斷裂。
可我沒想到,程諾就站在陰影裏。
她是“蝰蛇”未公開的妹妹。
她看着周嶼墜海的方向,眼神癡迷又瘋狂。
“你很喜歡他是嗎?”
她捏着我的下巴,指甲嵌進肉裏,“那你就替他,好好受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