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端午節,醫學界新貴慕長庚憑藉一枚安神香囊火了。
照片裏香囊繡工精細,配文:親手配的草藥,願她長夜安眠。
朋友們都來取經,問怎麼調教出這麼神仙的老公。
我卻只覺得好笑。
陪他創業這三年,我熬出了一身病,每天靠褪黑素強行入睡。
他卻連一杯熱牛奶都沒給我倒過,只冷漠地嫌我作妖。
直到昨天,我翻出了他壓在箱底的日記本。
第一條:剋制住看宋韻的眼神。
第二條:宋韻對艾草過敏,香囊要換成薄荷,打着送老婆的名義送給她,她纔沒有心理負擔。
最新的一條寫在昨天:宋韻聞不得艾草,以後的香囊只能換成薄荷,希望她開心。
可我不叫宋韻,也從不對艾草過敏。
晚上八點,慕長庚發來語音,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:
“給你改了薄荷味的香囊,今晚總能睡個好覺了吧?”
我聽着他熟練的僞裝,平靜地聯繫律師敲定了離婚協議。
……
2
慕長庚一整夜都沒有回來。
天亮的時候,我走進書房整理東西。
抽屜最底層,摸到了宋韻的專屬診療檔案盒。
密碼是他常用的那一組。
我一頁頁翻開。
“她害怕雷雨夜,需要播放頻率爲432Hz的白噪音。”
“她討厭苦味,藥丸必須裹上糖衣。”
“她喜歡淺色的牀品,接觸純棉材質能降低她的焦慮值。”
每一條都寫得極細。
字跡工整,認真入微。
我把檔案盒放回原處,轉身時,在廢紙簍邊緣看到了一張舊單子。
我半個月前的體檢報告。
報告邊緣沾着一圈咖啡漬——杯底的形狀,是他在診所常用的那隻杯子。
診斷意見上寫着:長期重度睡眠障礙,伴隨心動過速,建議儘快干預治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