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九十年代初下海潮,我那去特區的丈夫被傳出海做生意已經消失了三個月了。
小姑子火速帶人開着大卡車,搬空了我家新買的彩電和冰箱。
她把一張人流手術單拍在我臉上,滿眼算計:
“嫂子,王老闆可是出了五萬塊彩禮,你把孩子打了嫁過去喫香喝辣多好。”
我死死護着肚子,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腦海裏卻突兀地炸開一道氣呼呼的小奶音。
【媽媽別打掉我!爸爸纔沒死,他只是被砸到頭失憶啦!】
我猛地睜開眼,渾身血液倒流。
【爸爸現在可是特區首富!那個平時裝好人的女鄰居截胡了爸爸寄來的信!】
【她現在正拿着信物在特區裝爸爸的糟糠妻,馬上就要把家產全轉移到國外了!】
我當場撕碎了人流單,挺着大肚子買下最早的機票飛往特區。
被保安攔在豪華套房外時,女鄰居正穿着真絲睡衣往我丈夫懷裏靠:
“老公,既然以前的事讓你頭疼,那我們就只看未來好不好?”
我脫下腳上的皮鞋,一腳踹開了虛掩的房門。
……
2
林黎捂着鼻子的手猛地一僵。
她下意識地捂住領口,眼神徹底慌了。
但很快,她就咬着牙,眼淚汪汪地看向陸廷:“老公,你看她,打了我不算,還要搶你送我的信物!”
“這金鎖是你出海前親手戴在我脖子上的,你說過,鎖在人在,我死都不會摘下來!”
她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,徹底激起了陸廷的保護欲。
他上前一步,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林黎面前,眼神凌厲如刀。
“鬧夠了嗎?”
“我失憶了,不代表我是傻子。小黎小黎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三個月,她是甚麼樣的人,我比你清楚。”
他按下牆上的呼叫鈴,聲音冰冷:“保安,馬上上來,這裏有個瘋女人。”
我看着眼前這個曾經連我切菜切到手都要心疼半天的男人,此刻正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着我。
心裏的痛,遠比身體的痛來得更猛烈。
【媽媽,別跟他廢話!這狗男人現在被藥迷了心智,根本聽不進人話!】
【壞女人已經買通了特區的黑心律師,明天就要把爸爸名下那塊價值千萬的地皮轉到海外賬戶了!】
【她連機票都買好了,就在後天!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