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童節花仙子童話劇前一天,兒子抱着一套棕黑色道具服回家。
我問他鈴蘭衛兵的佩劍呢。
他紅着眼睛,把衣服翻過來。
背後貼着兩個字:
蟑螂。
他小聲說:
“老師說,不讓我演鈴蘭衛兵了。”
“讓我......改演蟑螂。”
我拿起新臺詞,紙上寫着:
“我是髒髒的小蟑螂,大家快來消滅我。”
班主任在羣裏解釋:
“童話劇需要正反角色,蟑螂也是重要角色。”
在我給兒子換衣服時,才發現他小腿青了一大片,手背也有幾道紅痕。
他抽噎着說:
“彩排的時候,花仙子和衛兵們要把蟑螂趕出花園。”
“他們追着我踩,嗚嗚嗚......”
我點開羣裏節目單。
兒子原本的“鈴蘭衛兵”,變成了家委會會長的兒子。
我私聊詢問老師,得到回覆:
“景行爸爸別太敏感了。”
“孩子排練難免磕碰。”
“您平時也不參加家委會,角色調整上也要理解幼兒園的綜合考慮。”
我看着桌上那份《省重點示範幼兒園終審觀察表》,笑了。
1
兒童節花仙子童話劇前一天,兒子抱着一套棕黑色道具服回家。
我問他鈴蘭衛兵的佩劍呢。
他紅着眼睛,把衣服翻過來。
背後貼着兩個字:
蟑螂。
他小聲說:
“老師說,不讓我演鈴蘭衛兵了。”
“讓我......改演蟑螂。”
我拿起新臺詞,紙上寫着:
“我是髒髒的小蟑螂,大家快來消滅我。”
班主任在羣裏解釋:
“童話劇需要正反角色,蟑螂也是重要角色。”
在我給兒子換衣服時,才發現他小腿青了一大片,手背也有幾道紅痕。
他抽噎着說:
……
2
第二天早上,我帶景行去幼兒園。
雲杉幼兒園門口鋪着紅毯。
門頭掛着橫幅:
“童心如花,向陽生長。”
旁邊還有一塊展板。
省重點示範幼兒園終審展示。
展板最中間寫着一句話:
每個孩子都是花園裏獨一無二的花。
我看着那行字,忽然覺得刺眼。
景行牽着我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
他一路低着頭,像怕誰突然從旁邊衝出來叫他蟑螂。
我們到小禮堂時,後臺已經亂成一團。
孩子們穿着花仙子、小蝴蝶、小衛兵的衣服,老師和家長志願者忙着整理頭飾。
鄭昊然站在鏡子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