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鄉巴佬,八成是醒不過來了。”
“醒不過來纔好呢,省的給我們喬家丟人現眼!”
“就是,喬韻那死丫頭也不知道怎麼想的,竟然會嫁給他,憑着她的小模樣,要是肯聽話一點點,咱們喬家也不至於搞成現在這個樣子......”
唐川靜靜的躺在病牀上,他感覺頭有點痛,耳旁,衝塞着一陣陣刺耳無比的聲音。
“請你們安靜一點,這裏是醫院......”有個小護士看不下去了,輕聲提醒着。
“醫院了不起啊,還不讓人說話了。”
“放心,再吵也沒關係,那鄉巴佬,這一次肯定醒不過來了。”
“行了,都別吵了!”一個男人的聲音呵斥了一句,他看了一眼一直守護在病牀旁的一個漂亮女人,緩緩出聲,“喬韻,你跟我出來一下。”
“大伯,你不用說了,我是不會離開他的。”漂亮女人深情的望着病牀上的唐川,喃喃出聲。
“喬韻,你要搞清楚,我現在不是以大伯的身份跟你講話,而是以喬家家主的名義跟你談的,你是喬家的一份子,你有責任爲喬家出力,只要你答應小趙總的求婚.......”
“大伯,你不覺得靠這些醜陋的商業聯姻來達到喬家興盛的目的很可恥嗎?”漂亮女人打斷了男人的話,語氣平淡,卻顯得異常的堅定。
“你......執迷不悟,到時候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中年男人生氣了,冷哼一聲,隨即,他又看向了旁邊的一對中年夫婦,冷冷出聲,“喬國忠,好好勸勸你女兒,告訴她甚麼叫着大局爲重!”
說完,直接甩手就出了病房。
旁邊的中年男人舔了舔發乾的嘴脣,看向了自己的女兒,“韻韻......”
……
自從唐川跟喬韻結婚,這三年,喬國忠一直被家族邊緣化,所以,喬氏集團的很多業務跟生意,他都沒資格參與,就指着一個板材店過活,而現在,喬國林竟然逼他搬出建材市場,那豈不是要斷了他一家的活路?
“喬凱,別太過分了!”
“四叔,過分的是你,建材市場,畢竟是咱們喬家家族的產業,所以,你一直霸着,不合適的。”喬凱皮笑肉不笑。
“喬凱,你別忘了,我也是喬家人!”喬國忠再懦弱,聲音也不由大了起來。
“喬家人?哼!”喬凱冷哼一聲,“四叔,你還知道你是喬家人啊,那這麼多年,你怎麼不爲喬家做一點貢獻?我爸說了,喬家,講究論功行賞,誰對喬家有功,誰就能動用喬家的資源,要不然,就滾出喬家!”
說完,這小子站了起來,“四叔,話我可帶到了,搬不搬是你的事,到時候動不動手,那是我的事,拜拜!”
喬凱揮了揮手,搖頭晃腦的就走了出去......
唐川身體無恙,晚上就出院了,回到家,喬國忠夫婦又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。
對於自己的岳父岳母,唐川是打心眼裏感激的,雖然說這三年自己懦弱,膽小,可喬國忠夫婦從來都沒有瞧不起自己,他們真的將自己當成了家人。
以前的唐川,還感覺不到甚麼,但是現在,他內心真的很觸動。
只不過,因爲喬國林父子的施壓,導致飯桌上的氣氛全無,草草喫完之後,寧萍就開始收拾了。
唐川默默的回到房間,醫院發生的一切,他都看在眼裏,他真的無法想象,這三年,喬韻是怎麼過來的。
而作爲丈夫,自己,又做了甚麼?
他回憶着,好像每一次,自己都是這樣在一旁忍氣吞聲袖手旁觀吧。
這三年,自己還算是個男人嗎。
……
燕都,唐家,楓山別墅。
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顫抖的握着手機,眼淚幾乎都在眼眶中打轉。
“你是......啊......你是二少爺?”他是唐家的老管家楊勁松,失蹤了三年的唐家二公子竟然給他打來了電話,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不過,電話裏面的那個聲音,他再熟悉不過了,沒錯,就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唐川。
“楊叔,你還好嗎?”聽到楊勁松的聲音,唐川也有些淚目,整個唐家,他就跟這個老管家最親了。
“好,好,我好着呢,二少爺,你在哪呢,這三年......”楊勁松的心中有太多的疑問,一時之間,都不知道從何開口了。
“楊叔......”唐川打斷了楊勁松的話。
“二少爺,你沒事就好......你沒事就好!”楊勁松喜極而泣,“你等着,我馬上去告訴老爺。”
“等等!”唐川趕緊制止了楊勁松,一字一句出聲,“楊叔,我還活着的消息,別告訴任何人,包括他!”
“爲甚麼?”楊勁松一愣。
“楊叔,以後我會告訴你,現在,我需要你幫忙。”
“二少爺,你說。”
“讓馮駿馬上來一趟雲州,我有事情交代!”唐川儘量長話短說。
“好,我馬上安排!二少爺,你現在人在雲州?”
“對,確切的來說,這三年,我一直都在雲州。”唐川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夜空,咬牙切齒,三年了,他還能活着,真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