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了給寡嫂未出生的孩子名分,我那夫君將一份契書推到我面前。
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我,語氣卻極力維持着剋制與平靜。
“陳家不能斷了香火。”
他垂下眼眸,避開了我的視線,聲音微啞。
“這三年你無所出我不曾怪你,但侯府世子必須嫡出,只能將嫂嫂抬爲平妻。”
“你放心,侯府後院依然是你說了算。”
嬌俏的寡嫂秦香君倚偎在他懷裏嘆息,“妹妹莫怪,終究是我與侯爺情難自已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,提筆乾脆利落地簽了名字。
陳淮安眉心折了一下,按住那張簽好字的契書,嗓音沉得有些發冷。
“這段時日你先去小佛堂靜修避避風口。”
他們前腳剛邁出院子,我後腳就把侯府的對牌扔進了恭房。
新婚時他爲我擋劍傷了命根,太醫悄悄斷言他絕無子嗣的可能。
三年裏我捱了婆母無數的罵,硬是扛下了不孕不育的黑鍋保全他。
誰成想他現在居然驕傲地認下了一頂來歷不明的綠帽子。
……
2
第二日清晨,佛堂的門被人推開。
陳淮安穿着一身月白錦袍,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手裏拿着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,神色間帶着幾分疲憊。
“嫂嫂昨夜胎像不穩,驚悸多夢。”
他嗓音壓得極低,透着上位者的強勢,卻又帶着幾分安撫。
“大夫說大嫂驚悸難眠,需要紫檀木安神。”
“那張拔步牀......先搬去主院給她暫用一段時日。”
我停下手裏轉動的佛珠,抬眼看着他。
“那是我出嫁時,母親給我的陪嫁。”
陳淮安走到我面前,打開手裏的木盒。
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支白玉雕成的海棠簪。
玉質細膩,雕工雖然略顯生澀,卻能看出用了極大的心思。
“我知道那是你的心頭好。”
他把白玉簪拿出來,動作輕柔的插進我的髮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