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和前夫的再次見面,是在城中村喧鬧潮溼的海鮮大棚裏。
我穿着滿是魚腥味的圍裙,從水箱裏撈起一條黑魚。
眼前站着的是與這裏格格不入的男人,我頭也不抬地問:
“老闆,切片還是剁塊?”
傅司年死死盯着我因爲常年泡水而生了凍瘡的手,眼眶瞬間紅得滴血:
“沈夏......你以前,是最怕血腥味的。”
聽見熟悉的聲音,我手中的動作愣住。
面對傅司年眼底那抹刺痛,我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。
“傅先生,如果不買魚,請不要擋在我的攤位前影響我做生意。”
我將處理好的魚肉扔進透明塑料袋裏。
這時,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在大棚裏響起:
“司年,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?這裏的味道好惡心啊......”
林音,傅司年的貼身助理。
兩年前,她酒駕肇事,傅司年以公司離不開她爲由,強迫我去頂罪。
……
2
次日,隔壁攤位的張嬸閃了腰,一份加急的私房海鮮外賣沒人送,我看着她急得直哭,便順手替她跑了這一趟。
外面下着冷雨,未婚夫顧景之心疼我,硬是讓司機開着那輛邁巴赫,把我送到了餐廳樓下。
推開沉重的包廂門時,我渾身還帶着外面的寒氣。
可我沒想到,圓桌前,坐着傅家所有的核心人物。
傅家幾個眼高於頂的親戚,以及坐在主位上的傅司年。
林音就坐在他身側,正姿態親暱地替他倒酒。
看到我穿着舊外套站在門口,包廂裏安靜了一瞬。
林音率先捂住嘴,誇張地驚呼出聲:
“夏夏姐?你怎麼......怎麼幹起送外賣的粗活了?”
她話音剛落,傅司年的妹妹傅瑩便嗤笑了一聲,眼底滿是輕蔑:“林音姐,你可別被她騙了,人家戲演得足着呢。”
傅瑩轉頭看向傅司年,語氣嘲弄:“哥,你不知道,剛纔在樓下,我親眼看見她從一輛邁巴赫上下來。爲了假裝偶遇,她連賣魚的錢都拿去租豪車僱羣演了吧?”
“聽說你在城中村跟個底層的苦力混在一起,怎麼,那個苦力還能開邁巴赫送你?”
傅母抿了一口茶,嫌惡地用手扇了扇風。
“一身的腥臭味,把這包廂的空氣都弄髒了。司年,這就是你以前非要娶進門的女人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