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最後一科開考前,周嶼又在飯桌上睡着了。
筷子還攥在手裏,額頭磕到碗沿,鼻血滴進白粥。
我把准考證拍他面前。
「別演了。」
「最後一科,你還想躲?」
這三個月,他上課睡,喫飯睡,刷題也能睡。
成績從年級前十掉到一百名外。
班主任勸我帶他去醫院。
我只覺得丟人。
我一個人供他讀到高三,不是爲了看他臨門一腳裝病逃考。
周嶼抬起頭,眼神發散,嘴脣白得嚇人。
「爸,我頭疼。」
「我真的撐不住了。」
我拽起他的胳膊,把准考證塞進他校服口袋。
「撐不住也給我撐。」
「考完這一科,你愛怎麼病怎麼病。」
兩個小時後,監考老師給我打電話。
我不耐煩地接起。
「他是不是又睡着了?」
高考最後一科開考前,周嶼又在飯桌上睡着了。
筷子還攥在手裏,額頭磕到碗沿,鼻血滴進白粥。
我把准考證拍他面前。
「別演了。」
「最後一科,你還想躲?」
這三個月,他上課睡,喫飯睡,刷題也能睡。
成績從年級前十掉到一百名外。
班主任勸我帶他去醫院。
我只覺得丟人。
我一個人供他讀到高三,不是爲了看他臨門一腳裝病逃考。
周嶼抬起頭,眼神發散,嘴脣白得嚇人。
「爸,我頭疼。」
「我真的撐不住了。」
我拽起他的胳膊,把准考證塞進他校服口袋。
「撐不住也給我撐。」
……
第二天早上,周嶼沒按時起牀,鬧鐘響了三遍。
我在廚房煎雞蛋,聽得心煩,拿着鍋鏟衝進他房間。
他側躺在牀上,校服褲子穿了一半,書包帶壓在胳膊下面。
臉白得不正常。
我伸手拍他,「周嶼。」
他睜開眼,眼神空了一會兒,像沒認出我。
過了幾秒,他才啞着嗓子喊:「爸。」
我火一下起來。
「今天週三,你還想睡到幾點?」
他撐着牀坐起來,手按住太陽穴,「我頭疼。」
我冷笑。
「又頭疼。」
「你這頭疼真會挑時間,早讀疼,晚自習疼,做卷子也疼。」
他嘴脣動了動,「我不是......」
我把校服外套扔到他身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