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女德學院出來後,我成了圈裏人人稱道的“賢妻”。
人人都說我變了。
從前鬧得雞飛狗跳的瘋子,如今竟學會了溫順低頭。
可他們不知道,25歲的江初棠,早就死在了圍牆裏。
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,是17歲的我。
一個被繼父打到骨裂、被叔伯當作交易籌碼、被親生母親鎖在冰櫃裏的廢物。
爲了活着,我甚麼都幹過。
酒吧裏被人扔酒瓶取樂的小丑,夜場裏陪笑陪酒的“小姐”,只要能換一口飯喫。
直到18歲,我遇見了陸驚衍。
他眉眼含笑:“跟我走,我護着你。”
我信了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,把心掏給他看。
後來,他護着唐若寧,將我推出去擋槍,我意外小產。
如今,唐若寧懷了他的孩子,我端茶送水,像個保姆。
他終於察覺不對,皺眉問我:“初棠,你爲甚麼變了?”
我沒說話,只是笑着替他理平袖口。
……
隔天,唐若寧和小姐妹聚會。
她懶懶往沙發上一靠,衝我抬了抬下巴:“我腿痠,你跪這兒。”
我垂眸,膝行過去,腰背挺直,成了她的人肉軟凳。
周圍幾個千金捂嘴笑,眼神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“還是寧姐厲害,”
女人嬉笑着開口,“能把從前的陸太太馴得這麼聽話。”
“當年陸少爲了她,可是把整個圈子都差點掀翻了啊。”
另一個立刻接話:“誰說不是?我記得那年慈善晚宴,有人給江初棠下藥,陸少直接把那人從二樓扔了下去,第二天那家公司在京城就除名了。”
“還有那次拍賣會,她多看了一眼的項鍊,陸少舉牌到八千萬,眼睛都沒眨一下。”
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。現在嘛......”
幾道目光掃過我跪地的膝蓋,滿是譏諷。
唐若寧指尖猛地掐進我肩膀裏,聲音卻溫柔:“都是過去的事了,驚衍現在愛的可是我。”
話音未落,商場突然爆發陣陣尖叫。
三個蒙面男人持槍闖入,人羣瞬間炸開。
混亂中,我被人流狠狠撞了一下,膝頭一軟,險些栽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