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相府後,我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欠條,磕磕巴巴道:「你欠我娘十兩銀子,我來幫她要。」「娘說了,貨真價實,童叟無欺。」裴宴盯着欠條上熟悉的字跡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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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相府後,我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欠條,磕磕巴巴道:
「你欠我娘十兩銀子,我來幫她要。」
「娘說了,貨真價實,童叟無欺。」
裴宴盯着欠條上熟悉的字跡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。
「她顧雲舒貪財如命,會只要十兩銀子?怎麼不多訛一點?」
「可我只要十兩,做一口裝孃親的木箱子。」
相府的門檻很高,我費了好大勁才爬進來。
裴宴坐在太師椅上,手邊的茶盞冒着熱氣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,像看一隻闖進廳堂的髒老鼠。
我按照孃親教的話,一字一句說完,然後規規矩矩地舉起那張欠條。
大廳裏安靜得可怕。
旁邊站着的護院和丫鬟都低着頭,連大氣也不敢喘。
裴宴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像外面的冰碴子。
……
2
我被管家提着衣領,關進了一間偏房。
這裏比外面的破廟好多了,至少有屋頂,風吹不進來。
我找了個角落縮成一團,把懷裏的銀子捂得很緊。
孃親飄了進來。
她不用開門,直接穿過了門板。
她蹲在我面前,伸手想摸我的頭,手卻直直穿過了我的頭髮。
我看見她嘆了口氣。
「孃親,他不相信你死了。」
我小聲對着空氣說話。
孃親指了指門外,又指了指我懷裏的銀子,張着嘴做口形。
我讀懂了。
她說,讓我跑,別留在這裏。
可是門鎖着,我跑不掉。
天黑下來的時候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