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大學一年,我幫室友陳思琪答到37次,做作業59次,取快遞96次。
只因開學時,我打破了她一瓶香水。
所以她睡懶覺時,我要替她喊“到”;她追劇刷綜藝時,我要替她記筆記;她約會時,我幫她應付輔導員查課。
我如果不幫她,她就去舉報,讓學校取消我的貧困生資格,還要拔了肺癌媽媽氧氣管。
直到期末,學校抽查考勤監控, 她爸趕來在宿舍門口扇她耳光,她哭着來求我做證。
我退後一步,關上了門。
......
陳思琪一把掀開我的被子。
“起來,替我去上第一節課。”
冷風灌進來,我猛地縮成一團,嗓子幹得像吞了刀片:“我發燒了,39度。”
“發燒了不起?”她橫眉,“戴上口罩誰知道你發燒?趕緊的,英語課,第三排靠窗。”
我難受地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裏:“我真的去不了。”
被子又被拽走了,我冷得發抖。
“林姝,你別跟我裝死。”她伸手扯我的胳膊,指甲掐進肉裏,“你生病的時候替我多少次了?怎麼這次就不行?”
……
2
英語課後我實在挺不住,去了校醫所,剛回到宿舍,一沓紙劈頭蓋臉砸過來。
“林姝!你看看你乾的好事!”
陳思琪的英語作業紙散了一地,有幾張落在我腳邊。
我彎腰撿起來,看了一眼:“我按你給的框架寫的,有甚麼問題?”
“問題?”陳思琪衝過來,手指戳着作業紙上的紅批,“剛剛英語老師把我叫過去,當着全班的面說我不誠信!說我這篇作文是找人代寫的!你寫的太好了,你懂不懂?”
我抬頭看她:“所以下次作業你自己寫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說甚麼?”
“我說,下次你自己寫。”我把作業紙放在她桌上,“欠你的,這一年已經還清了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。
“還清?林姝,那瓶香水三千八,你替我做的那點事值幾個錢?”
“37次代課點到,59次作業,96次快遞。”
我一字一頓,“你算過沒有,如果按市場價請人代課,一節課至少五十,光代課你就欠我一千八百五。”
“市場價?”她嗤笑,“你跟我談市場價?是錢的問題嗎?那瓶香水國內根本買不到。也可以,你現在賠我三千八,我就放你走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