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的小姨是山裏飛出的金鳳凰。
村裏人人說,她是陶家村幾十年來最出息的後生。
可沒人知道,三十年前,是她偷了我媽的省狀元錄取通知書,
頂替我媽走出了大山。
外婆一句:“當姐的該讓着點妹妹,你明年再考。”
讓我媽在大山裏爛了一輩子。
三十年後。
我坐在了國內最高學府“拔尖人才保送計劃”的首席主考官位置上。
坐在我對面的女孩,是今年全省各大媒體瘋狂吹捧的“天才少女”。
我翻開她那份堪稱完美的保送簡歷,一頁一頁往下看。
盯着小姨的名字看了兩秒,我扯了扯嘴角,抬起頭:
“沒通過。”
.......
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,
……
2
看着這張保養得當的臉,我腦海裏轟然浮現出的,
是我媽那雙因爲常年剝玉米、洗盤子而變形潰爛的手。
三十年前,我媽拿着全省文科狀元的錄取通知書跑回村裏,滿眼都是對未來的光。
可外婆卻一把搶過通知書,硬生生塞進了眼前這個女人的手裏。
“當姐的該讓着點妹妹,你明年再考。”
“麗萍身子弱,幹不了農活,得先緊着你妹妹!”
就因爲這一句荒謬的道德綁架,
我媽的命運被徹底掐斷,在大山裏像爛泥一樣熬了三十年。
而眼前這個偷竊者,此刻正用她偷來的地位和榮耀,
高高在上地教育我要學會“跟社會和解”。
我冷冷地揮開陶麗萍的手。
“陶女士說得真好,教育名家就是不一樣,連強盜邏輯都能包裝得這麼悲天憫人。”
我拍了拍剛纔被她碰過的衣領,毫不退讓地直視着她的眼睛。
“不過有一點您說錯了,我不仇富,我也沒那麼自卑,我只是單純地嫌你們髒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