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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明月做了一個夢,夢裏,她如願嫁給謝臨安。
謝臨安是父親替她精挑細選的童養夫,從小被養在家裏,安排好一切喫穿用度,就是想讓他考取功名後跟江明月完婚;
畢竟江家是商賈,哪怕是京城首富,地位依舊低人一等。
夢裏謝臨安在殿試前三個月娶了江明月,可成婚不到半年,他便將鄉下表妹柳音音接到府裏。
從此謝臨安偏聽偏信,處處維護柳音音,與她爭執不休。
江明月怕耽誤夫君備考,一直忍讓,可柳音音變本加厲,竟想着給謝臨安下藥,生米煮成熟飯,江明月只能將柳音音送回鄉下,聽聞她回去半月,就嫁給一個屠夫,被暴虐至死。
本以爲,謝臨安聽見這個消息,定會同她翻臉,可他卻像是換了性子,安心備考,最終,高中狀元。
但他卻變了,待她冷漠多年,直到彌留之際,他才緊盯女主:“江明月,若有來生,我定不會辜負音音,你欠她一條命!”
話音剛落,江明月便從夢中醒來,她滿頭大汗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,雙手亦是止不住地顫抖。
那個夢......竟是如此真實。
江明月從枕頭下拿出一塊玉鐲,那是謝臨安給的定情物,如此,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不過是個夢罷了,何必如此當真。
至於柳音音,她是謝臨安的遠方表妹,自幼失怙,所以這些年,江家時不時會給她寄些傍身的銀錢,從未聽聞二人有私下見面,興許是自己想太多了。
而在江明月鬆了一口氣的瞬間,丫鬟夏樹氣喘吁吁跑進來,滿臉怒氣,不忿地開口,“小姐,姑爺太過分了!方纔奴婢上街採買,竟看他摟着一個姑娘噓寒問暖,還給她買各種首飾,這京城誰不知,姑爺將來是要娶小姐的人!”
……
2
江父被謝臨安那副自私算計的模樣氣得胸口起伏,待兩人走遠,重重冷哼一聲,掌心狠狠拍在桌案上。
“好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!”
“我江家供他衣食,助他寒窗苦讀,他倒好,背地裏藏着表妹,還敢拿捏咱們江家的出身,真是狼心狗肺!”
江明月扶着父親坐下,眼底早已沒了半分從前對謝臨安的癡心,只剩一片寒涼。
她柔聲寬慰父親,語氣卻異常堅定:“爹爹不必動氣,女兒早已決意不嫁他。咱們不靠他科舉翻身,也能闖出安穩後路。”
隨後她便轉而提起了資助鎮北將軍。
江父本就心繫家國,又心疼女兒受辱,當即連夜備下萬石糧草,再加數箱銀票送往邊關。
行事之間思慮周全,索性親筆寫下一紙婚書,託軍中副將代爲轉交,願以江家嫡女之名,與鎮北將軍結下婚約。
鎮北將軍慕容翎常年駐守北境,年少征戰,戰功赫赫,性情冷冽剛正,從不屑朝堂虛與委蛇,更不看重世俗商賈門第。
此番收到江家大批糧草解了邊關缺糧燃眉之急,又見婚書一紙,知曉江家女兒知理通透。
又聽聞謝臨安攀附權貴,薄情寡義之事,稍作思忖,便提筆落筆,應下了這門親事。
消息很快傳回京城,丫鬟夏樹滿臉喜色跑進屋內:“小姐!天大的好事!鎮北將軍應下婚約了!”
“老爺送去的婚書,將軍已然應允,往後您就是將軍府準夫人,再也不用看謝臨安那等人的臉色!”
江明月指尖一頓,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,思索 ,片刻便緩緩頷首:“既將軍應允,那我便應了這門婚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