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決定離開永安侯府那晚,謝臨淵把老侯爺留給謝家主母的歸福鈴,系在了穿越女沈雲棠腰上。
我抱着燈匣,站在祠堂門口。
"祖父留下的歸福鈴,本就是給謝家主母的。從今日起,你就是。"
沈雲棠撥了撥腰間銀鈴,故意看向我。
"那阿照呢?畢竟......她替謝家點了十年命燈。"
謝臨淵頭都沒回。
"她?一個山神廟撿來的啞女,也配做謝家主母?"
我笑了。
我吹滅燈匣裏最後一盞命燈。
那點火熄下去的瞬間,永安侯府十年借來的福氣,也跟着我走了。
七日後,謝臨淵抱着裂成兩半的歸福鈴,跪在山神廟前,一遍遍喊我的名字,磕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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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進永安侯府那年,謝臨淵十五歲。
他從馬上摔下來,肋骨斷了三根,太醫守到半夜,出來時只對老侯爺搖頭。
……
2
謝臨淵守孝沒滿一年,旁支就奪了他的世子位。
他們沒有隻說他傷了根基。
他們還遞了摺子,說謝臨淵爲了逼族老認他,私調謝家舊部圍住祠堂。
那夜祠堂外確實站了三十名舊部。
可那些人是旁支叫來的。
謝臨淵被架到祠堂時,傷還沒好,連刀都握不住。
摺子送進宮,皇帝正忌憚謝家舊軍,順勢削了他的世子名,把他丟去北境前鋒營戴罪。
那不是建功。
那是送死。
謝臨淵臨走前來祠堂,披風上全是雨。
他把那張寫着"照"字的紙塞給我。
"收好。等我把名字寫回族譜,我再給你寫一張好的。"
我在祠堂點了第二盞燈。
夜裏,族譜自己翻到謝臨淵那頁。被劃掉的名字重新浮出來,墨色比從前更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