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將母親留下的赤金翡翠簪子遞給當鋪朝奉的那一刻。
我腦海裏突然彈出幾排發着微光的奇異文字。
“天吶!這就是那個熬幹了血供渣男考狀元,最後被一腳踹開的悲慘女配沈幼寧?”
“傻丫頭快醒醒!你在這賣遺物,裴景書那白眼狼正拿你的錢去給林婉蓉買桂花糕呢!”
我僵在原地。
朝奉不耐煩地敲了敲櫃檯:“姑娘,死當還是活當?給句準話!”
看着手中帶着體溫的遺物,我深吸一口氣,一把將簪子奪了回來,死死攥在掌心。
“我不當了。”
我的一腔熱血,再也不喂喫人的狗。
......
從當鋪出來的時候,寒風裹挾着冰碴子直往我脖頸裏鑽。
我沒有撐傘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厚厚的積雪裏。
腦海中那些被稱爲“彈幕”的文字,還在不知疲倦地急速滾動。
“對對對!就是這樣!把簪子收好,別給那個渣男!”
……
2
推開裴家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時。
裴景書正坐在暖籠旁看書,裴寡婦則在一旁納鞋底。
聽到動靜,裴景書立刻放下書卷迎了上來,眼神裏帶着幾分急切:
“幼寧,外面風雪這麼大,凍壞了吧?事情......辦妥了嗎?”
他沒有問我冷不冷,他問的是事情辦妥了嗎。
我看着他那張清俊儒雅的臉。
往日只覺如沐春風,此刻盡是虛僞。
“沒有。”我平靜地開口,聲音被凍得有些發啞。
裴景書的臉色微微一僵。
裴寡婦也停下活計,抬起頭來:“怎麼沒辦妥?當鋪不收?”
“收。”我將凍僵的手縮在袖子裏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但我捨不得。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,我不能當。”
屋子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幼寧,你是不是嫌當鋪給的價錢低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