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了替他湊齊公司的資金,我急着找房產證去抵押,卻在保險櫃的暗格裏,翻出了一份海外結婚註冊書。
它壓在那封謝庭州曾經給我的情書下。
男方是他,女方是他的青梅竹馬。
註冊日期,正是他三年前藉口開拓歐洲市場,缺席我父親葬禮的那半年。
隨着結婚書掉出的,還有他將我們所有積蓄轉移到海外的鉅額匯款單。
門鎖轉動,謝庭州看着地上的文件,走過來扶起我:“地上涼。”
“這就是你的開拓市場?”我將結婚書砸向他。
他理直氣壯:
“她生意破產瀕臨崩潰,只要一個名義婚姻做擔保就能重頭再來。這在國內沒法律效力,不影響我對你的愛和咱們的生活。”
“我拿錢只是投資,在道義上拉老友一把,你爲何非要把一件善事變成歇斯底里的鬧劇?”
絕望壓垮了憤怒,我慘笑着,眼淚砸在那封舊情書上。
淚水洇開字跡的瞬間,天旋地轉。
“這可是保研出國的唯一名額,你真要爲了謝庭州放棄?”大學輔導員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我看着手裏剛寫好的放棄志願書,毫不猶豫撕碎:“老師,我不放棄,現在就籤保研。”
……
2
回宿舍室友都不在。
我拉開書桌底下的抽屜,翻開一本書,抽出一張複印件。
大二上學期,謝庭州非要搞創業,拉我出了三萬塊生活費。
這是他當時爲了裝樣子寫下的借條。
前世我被他哄騙,覺得以後要結婚就算投資。
從來沒問他要過,他困難時我還貼進去不少。
摸着上面謝庭州的簽名,我拿手機拍了張照片備用。
下午去圖書館查資料,傍晚時校園論壇突然炸開了鍋。
室友發來震驚表情包,附帶了一個帖子鏈接。
“快看校園牆,這不是謝庭州嗎,今天丟人丟大發了。”
點開鏈接,樓主嘲諷地描述了市中心檯球館發生的事。
謝庭州爲了安撫中午委屈的林宛,包場請幾個朋友打球喫飯。
結賬六千多,他像往常一樣遞手機掃碼。
結果機器連播三次餘額不足,副卡停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