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叔叔,昨晚的事情,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,我不會告訴任何人。”
帝都華亭總統套房,簡卿安佯裝鎮定地穿好衣服後,深呼吸了好大一口氣,才鼓起勇氣看向牀上的男人。
然而對視上的一瞬間,女孩烏黑捲翹的長睫顫了顫,依舊沒能憋住眸底的水霧。
太荒謬了......
顧凜。
爺爺的忘年交,圈子裏有名的黃金單身漢,連各家長輩都要給幾分薄面的顧家新任當家人。
和她滾了牀單。
平時光站在那兒便極具壓迫感的男人,此時躺着倒是可以窺見全貌了。
但簡卿安只掃了一眼,更加頭皮發麻。
她一直把顧叔叔看作老成穩重的長輩。
沒想到他的臉竟然這麼好看,狹長深邃的狐狸眼,似笑非笑的緋色薄脣,線條分明的肌肉在雪白的被子下若隱若現,像極了活春宮的男狐狸。
然而簡卿安的話剛說完,男人原本惺忪的眉眼驀然一沉,冷冷地直射向簡卿安,讓人明顯感覺到他驟降的氣壓。
簡卿安的小腿條件反射地一抖,慌忙道:“顧叔叔,對......”
“打斷一下。”顧凜的嘴角一掀,低磁溫沉的青叔音,帶着一絲蠱惑性的沙啞,彷彿剛纔的冷漠只是簡卿安的錯覺。
“我只比你大十三歲,完全可以當你的哥哥。”
……
“小叔,我沒有推她......嘶——”
簡卿安的大腦嗡地空白了一瞬,迅速反應過來向簡靳川解釋,然而男人的動作更迅速。
在她驚慌失措地抬頭,望向簡靳川的那一刻,他已經快步來到她的面前。
男人乾燥有力的大手將她整個人狠狠往旁邊一扯,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杜心柔,再看向簡卿安時,眼底的冷意幾乎凝結成冰:“簡卿安,你鬧夠了沒有?!”
一股委屈湧上心頭,簡卿安的聲音都乾澀得發哽:“可是我真的......沒有推她。”
“學長,算了。”
杜心柔可憐兮兮地從男人的臂彎裏抬起那張我見猶憐的臉蛋,眼眶紅紅地掃了眼簡卿安,“安安應該不是故意的,是我自己沒站穩......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,宴會馬上開始了,別讓汪總他們等久了。”
說着,她就要站起來。
“啊——”可下一秒,杜心柔又嚶嚀聲栽回簡靳川的懷裏,一臉自責與失落道:“學長,對不起,我好像崴了腳,不能陪你赴宴了,可惜我準備了這麼久......”
“心柔!”簡靳川聞言,焦急地摟住她,安慰道:“沒事,我先送你去休息。這又不是你的錯,你道甚麼歉,需要道歉的明明另有其人!”
他的俊容黑沉,冷冷看着簡卿安:“簡卿安,我是不是太慣着你了!趕緊給心柔道歉!”
“我沒有!”
簡卿安聽着簡靳川的指責,心如刀絞,可還是堅持爲自己辯駁:“你不信的話,可以查監控。”
“查監控?”
男人冷笑一聲,尤爲厭惡道:“你還嫌不夠丟臉,想把事情像那天一樣鬧大嗎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