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拿到頂尖醫學院錄取通知書那天,爸爸高調包下游樂園,爲他懷孕的新歡慶生。
看到我出現,爸爸皺起眉頭:
“你媽呢?還在跟我賭氣?”
“你考上這麼好的學校,她都不露面,多大年紀了,還耍孩子脾氣!”
“我沒打算讓你阿姨進門,可你奶奶想要個孫子,她又不能生,你回去勸勸她,別任性了。”
我看着眼前這個曾因媽媽切菜劃破手,就連夜從國外飛回來的男人,覺得無比陌生。
他曾經是全天下最愛媽媽的丈夫。
可一切都在奶奶臨終前哭喊着要孫子時,變了。
那天,爸爸跟媽媽坦白,說那個女人做了羊水穿刺,是個男孩。
他陪新歡產檢時,媽媽死了,爸爸卻不信。
我深吸一口氣,將一張蓋着紅章的死亡證明和火化同意書,放在生日蛋糕旁。
“簽字吧爸爸,媽媽在太平間躺了7天,看在她陪了你20年的份上,送她去火化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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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糕上的蠟燭還沒吹,方媛站在旋轉木馬前面,手擱在肚子上,笑容頓了一下。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爸爸的公司。
前臺是新換的,掃了我一眼:“你找誰?”
“秦深。”
“秦總在開會,你有預約嗎?”
“我是他女兒。”
前臺愣了一下,拿起電話打到祕書檯,聲音壓得很低:“張姐,秦總的女兒說要見他,是那個大的。”
那個大的。
我在大廳等了兩個小時,張姐下來給我倒了杯水。
“念念,你爸確實在開會,要不你先去樓上他辦公室坐一會兒?”
我跟她上了樓。
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,我先看到了那面照片牆。
以前正中間掛的是爸媽的結婚照,媽媽穿白裙子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現在那個位置換成了一張B超照片,底下用磁吸相框卡着,旁邊貼了一張便籤,上面是方媛的字:寶寶第24周。
媽媽的結婚照被挪到了最邊上,和一堆公司合影擠在一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