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京中無人不知,寧遠侯府嫡女林知意已在靜安寺帶髮修行近三載。
只因她嫁給內閣次輔蕭景珩後,兩胎皆死於腹中,有僧人說她命帶煞氣,專克子嗣,唯有潛心禮佛纔可解此血咒。
這日,蕭景珩又來探望她。
行完周公之禮後,林知意心中越發羞愧難當。
蕭景珩走後,她沒能喫下齋飯,整晚跪在佛前懺悔。
她怕每月和夫君的一兩次團聚,會惹佛祖怪罪。又知他是情難自抑。
於是,林知意抄了一夜經書,清晨終於有些熬不住,正要回屋休息,忽聽外頭小尼姑議論:“聽說了嗎?蕭大人昨日回府時遇刺身亡了!”
林知意手一抖,整碟墨灑在紙上,經文洇成一片猙獰的黑影。
不顧住持阻攔,她衝出佛堂,急急趕回蕭府。
府中並未掛白幡。
她跌跌撞撞闖進內室,卻見蕭景珩脣色蒼白躺在榻上,正回握着一名女子的手。
“母親,爹爹會死嗎?”身後忽地傳來一道奶音。
綠衣錦袍的女子回頭,正是她的庶妹——林知柔。
林知意的腳步釘在原地,桌上銅鏡恰好映出她的臉,煞白如紙。
……
2
蕭景珩將她從蒲團上抱起,扔到榻上,欺身壓下。
眼見他已扯開她的衣帶,林知意慌亂編了個理由:“等一下......我來了月事,不便......”
“無妨。”男人絲毫沒有停頓,炙熱的吻混着酒氣落在鎖骨,寸寸下移,“我不嫌你,疼就喊出來,你越大聲,爲夫越喜歡。”
寒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果然是來氣林知柔的,他不愛她,自然不在乎她的身體,月事如何,疼痛又如何,在他眼裏,不嫌棄她,已然是一種恩賜。
不甘心繼續淪爲棋子,她想推開他,可柔弱的推拒落在他眼中,更像是欲拒還迎,反倒讓他越發急切。
絕望之際,門忽地開了。
林知柔捂着肚子站在門口,臉色煞白,額角沁着冷汗:“對不起,景珩......我月事疼得厲害,上次那藥用完了......”
蕭景珩眼底的慾火瞬間散盡,取而代之的是緊張與心疼。
他立刻斂衣下牀,一句解釋也不曾對她說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,將林知柔攔腰抱起。
“疼成這樣怎麼不早說?”他眉頭緊鎖,聲音裏是林知意從未聽過的焦灼,“是我不好,不該賭氣忘了你的日子,女子月事最是要緊,我這就去煎藥。”
他抱着她離開,鞋都沒來得及穿,步伐又快又穩。
林知意躺在牀上,衣襟大敞,鎖骨紅痕醒目。
她看着他們走遠,忽然笑了,笑着笑着,眼淚才掉下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