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丈夫陸承衍謊稱癌症晚期臥牀不起,臨終懺悔求我接納他在外的私生子。
衆人都以爲我會崩潰抗拒、哭着質問,我卻安靜坐在牀邊,沒有半點波瀾。
甚至慢悠悠抬眼,冷聲道:“口說無憑,你怎麼證明他是你的親生兒子?”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,我重生了。
上一世,我當真以爲陸承衍滿心愧疚,心軟答應接回了私生子。
可當晚他就帶着假千金蘇晚登堂入室,神情淡漠又理所當然:“你既然肯接納孩子,就該容下他的親生母親。她好歹生了個兒子,你就一個女兒,你讓着她是應該的。”
於是蘇晚一副女主人做派,使喚我的傭人、穿我的睡衣、住進了主臥。
而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寶貝女兒,對我熬夜準備的生日禮物滿臉嫌棄:“糖糖纔不要這種土氣裙子、一點都不甜的蛋糕!還是晚媽媽最疼我了,知道我喜歡這種亮閃閃的東西!”
旁邊的小男孩鄙夷地幫腔:“她就是個土裏土氣的黃臉婆,又老又小氣,我們讓爸爸早點把她趕出去吧!”
女兒面上糊着沒勻開的劣質亮粉,緊緊窩在蘇晚懷裏:“我只要這個媽媽,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!”
我心如刀割,只能埋頭工作麻痹自己,最終在一次出差途中遭遇飛機失事絕望死去。
睜眼時,我重回丈夫裝病坦白、求我接納私生子的這一天!
這一次,我看着陸承衍眼中悔恨的淚水,沒有絲毫觸動。
他還在做着坐擁萬貫家業,扶私生子上位,保全自身體面的美夢。
……
2
穿着旗袍的貴婦人,目光沒有在我身上有半分停留,反而腳步飛快地將蘇晚扶進懷裏,心疼道:“晚晚別怕,爸媽都在呢,沒人能讓你受委屈。”
父親臉上帶着幾分爲難,緊緊牽着私生子的手,讓我的女兒落在身後:“知夏,就當爸求你,我們好不容易有個孫子,你就讓一步吧。”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,心口像被鈍刀反覆切割,疼得說不出話來。
我不由想起他們剛把我接回蘇家的那一天,媽媽抱着我痛哭:“我的知夏終於回家了。”
爸爸哽咽着摸我的頭說:“你受苦了,以後爸媽護着你。”
這幾年,他們對我噓寒問暖,事事都順着我,讓我第一次嚐到父愛母愛的滋味。
可眼前這一幕,讓我恍惚得忍不住懷疑。
眼前的這兩個人,真的是我朝夕相處了好幾年的父母嗎?
我甚至在想,會不會是陸承衍找了替身演員,來演了這一出噁心人的戲?
我艱澀開口:“你們早就知道了,對不對?知道他們在外面有了孩子,卻瞞着我,把我當傻子耍,對不對?”
媽媽別開眼,哽咽道:“孩子,你不懂。在你回來之前,晚晚和承衍早就兩情相悅了,只不過礙於顏面才讓步,說到底是你佔了她的位置,是你對不起晚晚!”
蘇晚窩在她懷裏,含着淚的眼裏掩不住得意的光。
病牀上陸承衍咳了兩聲,神情滿是懷念:“我和晚晚從小一起長大,她爲人善良,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。可你呢?從外頭野慣了,渾身都是粗野氣。
跟你在一起的這些年,我一直覺得虧欠晚晚,說到底,那晚的事,不過是順理成章罷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