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牀頭的櫃子上不停震動,無人接聽,最終“咚”一聲震天響摔了下來。
秦暮蹙起秀氣的眉,迷迷糊糊的伸手從牀下撈起手機:“誰啊。”
“小暮,我已經控制住祁宴了,我的計劃一切順利,很快他就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。”
聽着女人興奮的聲音,秦暮渾身打了個激靈,原本緊閉的杏眸倏然睜開。
祁宴?這不是她昨晚剛看過的劇本里,男配的名字嗎?
“只要祁宴一死,你就不用嫁給他,能跟祁傅雲長相廝守了。”
“小暮,你怎麼不說話啊,喂?”
丟下手機,秦暮發瘋一般跑了出去,嘴裏喃喃唸叨:趕得及,一定還趕得及。
她從沒想過這樣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,被同劇組女演員陷害墜崖也就算了,居然沒死成讓她穿進了自己剛接的一本重生劇本里!
跟她同名同姓的女配秦暮第一世壞事做盡,爲了嫁給男主勾結病嬌反派大佬祁宴,害死了男主祁傅雲的白月光女主秦晚。
而她接到秦晚電話的這個時間,正是秦晚第二世重生歸來,對秦暮還有祁宴進行瘋狂報復的開始。
秦暮本與反派祁宴有婚約,秦晚以秦暮的名義約出祁宴,設下陷阱想要將祁宴置於死地,令祁宴以爲秦暮爲了毀婚想要置祁宴於死地。
祁宴僥倖死裏逃生,卻斷了雙腿。
兩世故事的結局秦暮都看完了,祁宴斷腿後徹底黑化,恨女配秦暮入骨,將她囚禁,日日折磨的她生不如死。
秦暮不堪受辱,求男主祁傅雲救她,卻被擁有金手指的女主秦晚利用,借她之手害死祁宴。
……
“秦暮。”男人忽然垂首無力的湊到她耳邊,他聲音醇厚磁性,叫她名字的時候,簡直要將人蘇化了,“我知道,等我一死你就能嫁給祁傅雲了。”
“我永遠不會讓你如願。”他呼吐出的氣息,灼燙着秦暮的耳骨,帶着某種致命的蠱惑:“只要,我活着一天,你就永遠是我祁宴的未婚妻。”
哪怕知道祁宴對劇本里的秦暮沒有感情,可是聽到這話,秦暮還是覺得臉上一陣滾燙:“你快閉嘴吧,我可不想你死,體力耗盡死在半路上。”
“那樣,我不就成寡 婦了。”
剛一進醫院,秦暮就體力不支的倒了下去,醫護人員匆忙趕來,將她跟祁宴雙雙推進了手術室。
急診手術室緊張,他倆被安排進了同一間,秦暮迷迷糊糊當中聽到,醫生嚴肅的聲音:“病人腿部組織損傷過多,可能需要截肢。”
秦暮身子狠狠一顫,她費了那麼大的力氣,還是沒能改變劇本里的結果嗎?
想起劇本里描寫的:秦暮像狗一樣被拴在陰暗的地下室裏,身上綁着碗口粗的鐵鏈,渾身盡是腐爛的皮肉。
秦暮渾身如墜冰窖,條件反射般的坐了起來:“等等!”她大聲喊住手握止血鉗的醫生。
醫生詫異的看向她,只見她從病牀上滑了下來,腿軟的走到祁宴的病牀前對醫生說:“讓我來給她手術吧。”
“小姐,你別胡鬧了,一會兒讓我們神經科的醫生過來給你看看你腦損傷的問題。”
“我腦子清醒的很,也沒有損傷。”秦暮一陣無語,在自己的世界裏,她不僅是影視歌三棲天后,而且還是擁有多重小馬甲。
其中她另一個身份,就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中醫高手。
祁宴仍有意識尚存,看着眼前跟醫生搶奪手術器械的女人,嗓音沙啞的低聲怒呵道:“把這個瘋女人給我丟出去。”
她果然還是想S自己,她一個藝術生,哪裏會知道怎麼拿手術刀?
……
她單薄瘦弱的身子裹在肥大的病號服下,顯得有些空蕩蕩,纖細的雙腿彷彿一折就斷。
祁宴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女人,是怎麼扛着他有過十幾裏荒地,送自己來到醫院的。
看着男人幽深的眸光不停流連於自己身上,秦暮沒來由一陣惡寒,瑟縮了一下脖頸,察覺到了些許危險的氣息。
“你救了我,固然沒錯。”男人溫涼的嗓音裏摻了些許耐心尋味的意思,“可S我又救我,秦暮你在把我當猴耍嗎!”
他的尾音驟然凌厲下來,門外的保鏢立即一擁而上,一左一右扣住秦暮的肩膀,將她壓了起來。
男人們力道大的出奇,擰的她手臂快要斷掉,秦暮看着祁宴絕情的面容,心裏一陣後悔。
陰晴不定的死變態!早知道他這麼忘恩負義,她昨晚手術的時候就該多加一針麻醉,直接送他上西天!
祁宴看着她額前大顆大顆的汗珠,沒來由想起昨夜手術室裏的場景。
迷迷糊糊當中,他看見她小心翼翼的拿着手術刀爲他清理腐肉,毅然決然伸出自己的胳膊讓護士給抽血,血抽了半袋時,她臉上也是這樣滿是汗珠的痛苦之色。
祁宴心尖一抽,沒來由扼住了胸口。
秦晚看着這一幕,不禁有些得意。
她昨晚做的萬無一失,一定能讓祁宴篤定,就是秦暮想要他死。
依照祁宴暴戾恣睢的個性,一定會讓秦暮生不如死。
“把我妹妹放開!”
走廊裏,傳來一聲男人的怒呵:“你們瘋了嗎,秦家大小姐你們也敢碰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