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外人都誇周時宴重情重義。
把初戀遺孤視如己出,對親生女兒也不曾虧待半分。
他出差回來,總會給兩個孩子帶一模一樣的特產糕點。
可只有我知道,給女兒的那份,是他讓助理在機場隨手買的流水線包裝。
給念念的,卻是他親自繞去老城排隊兩小時買的現烤手作。
生病時。
女兒發着高燒,他只交代保姆按時喂藥。
念念只是換季輕咳,他卻推掉重要會議整夜守在牀邊。
就在剛纔,他遞給我一張黑卡,語氣無奈地安撫:
“這次常春藤的唯一推薦信,我確實給了念念。她無父無母,沒這封信前途就毀了。”
“咱們女兒成績好,明年自己申請也行。這五百萬你帶她出去旅個遊散散心,算我補償她。”
看着一旁默默流淚的親生女兒,我冷笑出聲。
一小時前,念念剛在朋友圈曬出了那封推薦信。
配文楚楚可憐:【謝謝周爸爸把唯一的通天梯給了我。妹妹成績那麼好,一定會體諒我這個孤兒的吧?】
……
2
離開周家後,我帶着歲歲住進了我名下的一套市中心大平層。
沒了周家那壓抑的氛圍,歲歲反而像卸下了某種沉重的包袱。
她沒再提推薦信的事,擦乾眼淚,便一頭扎進了劍橋大學的獨立申請準備中。
搬出來的第三天,周時宴的助理敲開了大平層的門。
看到這套比周家老宅還要寬敞奢華的房子,助理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。
他神色尷尬地遞上幾個印着奢侈品logo的購物袋。
“太太,周總說您和歲歲這幾天在外面委屈了。”
“這是他剛纔開完會,特意交代我去專櫃給歲歲挑的包,說是女孩子都喜歡......”
我掃了一眼袋子裏那些顏色扎眼的當季新款,沒有接。
歲歲從小就對這些亮片和皮包沒興趣。
她房間裏擺着的,永遠是各類物理模型和天文望遠鏡。
周時宴連親生女兒喜歡甚麼都記不住。
他只是覺得我們現在肯定過得很窘迫。
便隨便花點錢讓助理跑個腿,施捨一點他自以爲是的體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