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賣出的凶宅
買家七日後必死。
我追查真相時發現自己纔是被掛牌出售的"下一任住戶"。
也就是說,我還能活七天?
······
第七天,陳太太死在主臥的浴缸裏。
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帶看另一套房。
手機屏幕上跳動着陳建國三個字,那是陳太太的丈夫,三天前剛從我手裏買下那套江景房的老教授。
「小賀啊,你快來一趟吧。」他的聲音帶着哽咽,「我老伴兒......她出事了。」
我握着手機站在毛坯房裏,灰塵落在我的黑色西裝褲上。
這套房是新的,沒有江景,沒有歷史,只有水泥牆和裸露的電線。
我專門挑來給年輕夫妻看的。
「陳教授,出甚麼事了?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我聽見水聲,嘩啦嘩啦的,像有人在浴缸裏攪動。
……
第二天我去警局做筆錄。
還是那兩個警察,年長的姓張,年輕的姓劉。
張警官的眼睛很亮,看人的時候習慣性的打量。
「你和陳太太最後一次聯繫是甚麼時候?」
「交房那天,」我說,「我帶她驗房,確認水電煤氣,然後走了。」
「她有甚麼異常嗎?」
我想了想。陳太太那天穿了一條絳紫色的旗袍,頭髮盤得很緊,她說這房子風水好,江水流過,財運亨通。她站在落地窗前跳了一段華爾茲,沒有音樂,只有江上的汽笛聲。
「沒有異常,」我說,「她很高興。」
張警官點點頭,在本子上寫了甚麼。
劉警官在旁邊看手機,突然說:「賀女士,你經手的房子,出過三次事了。」
我抬頭看他。
「周柯,項小慧,陳許伊,」他念出三個名字,「都是你的客戶。都是第七天。」
「巧合吧,」我說,「我賣了很多房子。」
「多少套?」
「今年十七套。」
……